镜头直直地对着陈述,脸上的泪痕十分明显,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视频的开头就是李文昊的奸笑声,他说,“小傻子,你哥是陈默吧?”
陈述小小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墙上,即使眼睛里写满了害怕,他的双手依旧在向李文昊够着什么,笨拙的说着,“把东西给我,还给我,是给哥哥的。”
“呦呦呦,也不怎么傻嘛。”李文昊连同其他人笑着说,“还知道要东西,我以为陈默的弟弟是个只会流口水,说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帽呢。”
“昊哥,你看那样还不傻吗?”
李文昊大声地笑了笑,大概离得近的原因,声音很刺耳。
“坏人,我哥哥可是,大超人,一会儿,把你们,都打跑。”
“真不愧是陈默的弟弟,跟他一样傻逼。”李文昊不耐烦的把陈述狠狠地推回到墙上,“你哥不怕我们怎么办呀?”
陈述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也顾不上疼,只知道一门心思地想去够李文昊手里的东西,表情过于的执着。
“我们只能用你威胁他了。”
突然视频了传来一道声音,林昭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陈默的声音,陈述被李文昊掐住了脖子,视频也刚好停留在这里。
林昭的心绞痛,血液像是抽干了一样。
人的恶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他们竟然欺负一个智力不太健全年纪照着自己小更多的小朋友,用他来做威胁。
陈默能做到任由他们欺负,从来不敢反抗是因为陈述,因为他们用他最在乎的人威胁他。
那种绝望就好像一个人站在悬崖中央的唯一一块石头上,四周全部都是无尽见不到底的深渊,只能站在那里,任由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石头一次又一次打中。
到最后不是死,就是满身伤痕。
“林昭敢于反抗是对的,人要活在阳光下,而不是阴影里。”张小晴关掉手机上的视频,把优盘放进林昭的手里,“里面是他们欺负人的证据,不仅有废弃工厂的那个视频证据,还有你和陈默被欺负的证据。”
林昭盯着那个黑色优盘,最后被她死死地攥在手里,怕优盘会消失一样,紧紧抓死。
“优盘里也有长期以来许灿她们欺负我的证据,这些足以证明她们并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地团结同学。”张小晴看向林昭,“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出来作证,我们面对这样的事情都应该勇敢一些是吧?”
林昭有些震惊看向张小晴。
“别这样看我。”张小晴笑着说,“我知道你一定以为我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但你比我勇敢,这些证据在我手里,只会被藏在角落里,可是现在我觉得它是有用的。”
“谢谢你。”
张小晴摇摇头,“林昭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我经常会想做什么才算是正确的事情,现在我知道了。”
“我……我会让许灿她们受到惩罚的。”
“还有林昭。”张小晴难得露出笑容,像是释然了,“那天我偷偷听到妈妈跟她男朋友的聊天内容了,她打算先把我送去乡下的姥姥家,到时候应该就在那边上学了,我想去那边会轻松一点吧。”
“你要离开这里了?”林昭问,“什么时候走?”
“可能过了这个假期,也可能会很快,具体什么时候,我在等他们给我一个准确的消息。我不打算去问她们,只要这个决定大家都满意,我就都听她们的。”张小晴抓紧书包带,今天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去,她心里踏实不少,也就活得轻松不少,“其实我更期盼的是在新的地方,别再遇到像许灿他们那样的人了,也希望所有人都不会遇到像他们那样的人。”
“外婆的年纪也很大了,多陪陪她,她也会开心的,可能到了乡下我的病也会有好转,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说完张小晴背好书包转身就要走,刚抬起来的脚,她又停下来了,转过身又跟林昭说:“我知道咱们不可能成为朋友了,但我还是祝愿你,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加油林昭。”
她离开的背影很挺拔,不再是缩着肩膀低着头了,那俩麻花辫被她编扎得很漂亮。
那是她外婆在她上小学的时候教的她,外婆说她扎麻花辫很漂亮,所以一直没变过。
可能外婆才是唯一疼她的人。
回家的路上,林昭的手里都紧紧握着那个小小的优盘,手心里都是汗,她都不舍得松手,怕一不留神东西就不见了,怕许灿和李文昊受不到惩罚。
公交车到了站,林昭下了车,站点离她家很近,走几步就能到。
没等林昭拐进他们小区,就在小区门口看见了一辆警车,警车旁围着几个看热闹的大姨和大爷,在不明所以地互相询问着。
“听说是去这单元五楼的。”
“走走走,去看看情况。”
这群人先林昭一步跑上了楼,腿脚好得不像话,完全没有坐公交时那般的体弱多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