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茹。”
接着,她摸了摸白秋池的头,然后示意保镖把疼到要昏厥的白玉稻扶上车。然后手放在白秋池的手上,既是安抚,也是扣留。她留下白秋池,继续说:“你和令堂很像呢。”
苏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了小的就来大的,这就是国人护犊子的习俗。她不会又是来嘲讽的吧。
“——都是强势的人。从不会在谈判桌上吃亏。”
对此,苏盛一愣。
有点意思,果然姜还得是老的辣。听听这语气,这用词,不知道还以为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只听莫兰茹话音一转:“不过有时也会弄巧成拙。我想,我来的时机刚刚好,刚好打断‘成拙’的最后一步。”
听到这里,苏盛微微挑眉。做什么意思?来和“白间”谈合作的?但是白玉稻和白秋池在先前表现出来的态度……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接着,莫兰茹曲身向“白间”致歉,连带着她手牵着的白秋池也一脸无奈地鞠躬:“我携犬女代其及犬子,向您致以诚挚的歉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苏盛一瞬间就联想到这个谚语。
母女二人迟迟没有起身,像是不得到“白间”的原谅就不起身。苏盛哪会惯着她们,给过白秋池跑的机会,但既然被莫兰茹截胡了,那他苏盛也就不客气了。
苏盛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无不彰显着他的怒火。只听:“‘请罪’是你们的事,但我原不原谅是我的事。强牌慢打,故作姿态。”
说着,苏盛挥了挥手:“你们大可不必道歉,因为我自己会为我自己找回场子。”
苏盛一套话说下来,莫兰茹在心底把他的难搞程度再提高一个档次:简直和闻竹英一样难搞。
而白秋池心说:就知道会这样呢。简直是闻竹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点都不懂“见好就收”!
反正道歉的意思带到了,那么莫兰茹就要开始下一步、直切主题:“我们本不想来打扰您的,不过……”
放你的狗屁!要是真不想打扰我,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啊,我的肚子一直在叫好吗!还有,和白间沾点关系的怎么都是谜语人!谜语人直接拖出去杖毙!
但好在莫兰茹不是真正的谜语人:“不过最近自胜他实在是有点太忽略我们家了。”
说着,莫兰茹做出伤心的表情,而恶意依旧出于峰值的苏盛即答:“忽略就忽略了呗,这有什么可以难过的。在你选择为了钱和他搞在一起的那一刻、用孩子绑住他的钱包的每一刻,你就应该早有准备的。”
在莫兰茹僵硬的动作里,在白秋池瞪大眼睛的表情里,他继续面无表情的说着犀利的话:“作为在外的其中一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白自胜的罗曼史有多少,等待他‘宠幸’的还有多少,他虎视眈眈的又有多少。你不就是靠着不入流的手段上位的吗?怎么,你这是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别忘了,你能有白玉稻和白秋池可少不了我母亲的‘大度’。”
苏盛的话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露骨,莫兰茹急忙开口、想要打断他的话,但苏盛压根没给莫兰茹吐出完整音节的机会。他只是用平稳的陈述句打断莫兰茹设下的所有节奏。
“害怕失宠,还是想要争宠?不管你是哪个想法,但你明显最后都是想要来依靠我、依靠我身后的闻竹英和白自胜。你和你的名字一点也不搭。”
苏盛耸了耸肩:“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显然是在我的面前说了一通废话。我不可能帮你,因为我压根不会在意你是谁。而白自胜也不会记得你是谁。毕竟,谁会记得自己吃了多少片面包?”
你说的话都是狗屁,就连你也是狗屁。
莫兰茹听出来“白间”真正的态度,她不甘又自卑、恼怒地咬了咬唇。
如果莫兰茹的外表没那么年轻,那么苏盛还有可能说不出这么不顾表面礼仪的话,但莫兰茹的脸就是那么“年轻”,这对苏盛来说不亚于直接告诉他:莫兰茹花了很多钱只是为了讨好白自胜。
苏盛没有资格评价一个为了活着而不择手段的女性,但受害者“白间”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