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

天空逐渐趋黑，冬日里难得的暖阳下山了。

坐在沙发上的苏盛一脸怪异地看着系着围裙的白间，苏盛感觉手上的鸡腿吃进嘴里都变味了：“大少爷，你下过几次厨房？”

“嗯……从来没有。”白间的话里有些心虚，但他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苏盛一个弹射起步，两步並一步走到白间面前。他把手上吃干净的鸡腿骨头扔进垃圾桶，一脸正色地对白间说：“咱现在是命运共同体，我要是死了，你的身体也死了。”

白间扶额：“我没做过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做菜。”

苏盛大惊失色，一脸见鬼的表情指着白间：“你真被鬼附身了？”

白间挑眉，苏盛继续说：“没有实践过就敢直接说会做菜，‘白间’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

“我的动手能力不差，虽然没真正的做过饭，但我还是有这种才能的。”白间轻轻拂开苏盛压在他手上的手。

再三确认白间不是在开玩笑的苏盛最终还是放弃了。虽然苏盛也是个很犟种的人，他自觉没有资格评价他人的执着，但他还是不得不说：白间实在是太固执了，不就是说了一嘴要和他一起吃一个多周的快餐吗，至于兴师动众的亲自下厨吗？

无奈，苏盛只能转头帮白间做帮手，但手还没把手上的青叶放进水里清洗就被白间喊停了：“你在厨房里有点妨碍到我了。”

闻言，站在水槽前的苏盛缓缓回头，他朝着正在给土豆削皮的白间缓缓打出问号：“？”

接着又说：“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知道你家有多大吗，这个厨房有多大吗？你家的厨房都快赶上我家厨房加餐厅了。我家都不会挤不下我俩好吗。”

“不是空间上的原因，是精神上的。你的动作有点太娴熟了，会让我紧张。”白间抬头，真诚地望着苏盛的眼睛。

“？”苏盛又扣出一个问号，不解地问：“我还以为你不会有紧张的情绪，毕竟我从来没见过你在哪个重要的场合上漏怯过。”

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了，只是在停下前把青叶放进了水里、泡着。

白间无奈：“我不是超人，也不是木头，有紧张的情绪是在所难免的，从不表露出来，那只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成果。”

“行吧。”

白间的话语气平静，不见什么大波动，但这些天已经有过“白间”亲身经历的苏盛还是能感受到这背后的心酸和无奈，所以苏盛也没做多说。

苏盛从白间身边擦过。白间听脚步声渐远、大概走到客厅沙发，他对着擦破皮的食指叹了口气。

闹着要做饭的是他，想要苏盛陪他一起做饭的也是他，所以紧张什么的他才没有。但是当苏盛真的站在灶台前，他感受到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快的有点吓人。他不敢想象，要是苏盛真的陪他在厨房里，他的心脏还会不会在胸腔里。

想必那时苏盛熟练的动作会让心率越来越高，白间的灵魂会对苏盛的身体失去控制。

所以，白间放弃了和苏盛一起制作晚餐的想法。

也许，在苏盛潇洒恣意的表象之下的真实，是被焦虑和恐惧的火焰点燃的自我。

“叮——”

手机的消息铃声从客厅传来，随后传来“白间”的惊呼：“哈？”

白间循声望去，就见苏盛站起身：“纪敏知道你家位置？”

“上次他们跟着我们的时候大概知道我住在哪个方向了吧。要是再顺着方向找的话……这片区域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区。所以大概能知道小区。”

“和你们这些学霸语言不通，真的。”苏盛扶额苦笑，“她带着‘八卦临时小队’又来了！还带了些‘编外’人员。不过，这次她说是希望能进行学习交流，问你同不同意来你家学。”

“什么时候？”白间继续自己手上的事。

“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突然，苏盛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算了，总之就是，一个周。同意的话，具体时间是接下来七天的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

白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问苏盛：“这可能是这个寒假最后平静的一个周，你想被打扰吗？”

被问到的苏盛顿了一下，沉默许久。他不想被打扰，想要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原因他不想面对接下来春节的尔虞我诈。但和学霸们一起学习的机会也同样弥足珍贵。

“那就缩减成四天吧。”白间替苏盛做出了决定，“四天你也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而剩下的三天也可以让你‘养精蓄锐’。”

回过神的苏盛听见白间的建议，循声望去，却见白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