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也抬头看了眼灯,之前来拿文件的时候,确实也感觉毛毛的。
而且,他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灯在闪。
但不能自己吓自己,“可能只是照明系统出了问题。”
说罢,他抬手敲门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可出来开门的并不是封辰宿,而是防爆部门的一名新人。
门外的人蒙了,“封医生呢?”
“他出去了。”那人回答后继续跟通讯中的人说话。
临走时鹿星时隐约听见那人说了一句,“要尽快销毁。”
鹿星时被铐住的双手往下顿了一瞬,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要尽快销毁……要尽快销毁……要尽快销毁……要尽快销毁……要尽快销毁……已经没有用了……”
耳边似乎不停的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头顶的灯也开始疯狂闪烁。
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好像有人在面前说话,鹿星时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口型。却只觉得破晓的微光照进大楼,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口型看不清,反倒是对方额上半指长的细小疤痕动了,像裂变的细胞,变成无数条线,混乱浮动。
最后融合在一起又变成了完整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有些生气。
耳边似乎又能够听见,爆炸和刺耳的尖叫声,混杂着‘销毁’和‘失败’的字眼。
更有系统提示音混入其中。
[本剧情已默认下载完成,正在加载……]
好吵!
鹿星时皱眉,顾不上脑子里的系统音和强行涌入的画面,用力闭了闭眼,重新看向眼前试图以气势压迫让他听话的人。
像仰望神像的无神论者,平静无惧。
甚至,开始愤怒。
那份怒意像被风卷过的烛火,热烈叫嚣舞动,直到静下来。
他发现自己站立在酒店的房间,被束缚的双手已经被解开,而地上的血泊里躺着两名警卫。
手里紧紧握着的,是一根被掰起一头的回形针。
门开着,有风呼啸而过,地面在晃动,像是地震。
外面是一条废弃的管状玻璃走廊,玻璃外是茂密的树丛,扭曲狰狞,仿佛在向天上的血月朝拜。
哒……哒……哒……
鞋跟落在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鹿星时回头,就看到几道人影。
是来抓他的!
他逃往反方向,偶有树枝像鲜活的触手,穿过玻璃试图缠住他,被鹿星时用两侧的杂物挡开击退。
长廊外的茂密树丛逐渐变成了湖水,月光落在湖水上,折射在玻璃走廊的波纹光影,让逃跑的鹿星时像一条慌不择路的鱼。
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扭曲的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跟前,不管鹿星时怎么逃,如何躲,都会被那东西拦住。
情急之下他掀起脚下的金属地板,砸破走廊玻璃,翻身准备往下跳。
冰冷漆黑的手抓住他,像黏腻蠕动的液体,将那一寸手腕牢牢缠住。
“鹿星时。”
回头,鹿星时看到的是封辰宿长发遮住的半张脸,以及一片狼藉的医疗室。
被爆破变形的办公室大门摇摇欲坠,几名或挂水,或打着绷带的伤员正满脸惊恐的缩在角落。
门外还倒着两名正被机器人抬上担架的押送人员。
不等鹿星时反应过来,一支药剂刺入他的脖颈,随着药物的注入,顷刻间使他失去知觉。
垂落的手中掉落一枚带血的回形针。
失去重心的鹿星时跌进了封辰宿怀里,一根项链从斗篷里掉了出来,坠在他胸口处。
看上去,像是某种芯片。
封辰宿露出的那只眼目光定定的落在上面,随后抱起鹿星时,转身对阑空不紧不慢道:“我做的检测,向来不会出错。”
阑空放下手中的热武器,拿在手中端详。
这是他第三次没能扣下扳机了。
阑空:“封医生来的,还真是及时。”
阑空:“我们局跟封医生合作,当然相信封医生的能力。”
如今他们还没有找到作案的那把热武器,虽然鹿星时最为可疑,却还无法完全定罪。
检测结果加上囚禁,以及那间地下室的床和那些用品,都在将鹿星时推向受害者那一边。
可刚才鹿星时的战斗力,并不像是会轻易被囚禁的样子。
阑空:“再做一次检测,也只是想确认一些事。这方面,自然是封医生更了解。”
封辰宿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稳稳抱着鹿星时站在那里。
阑空:“不知道我是否能请教一个问题,一个战斗力不低的人被囚禁或许是因为致幻剂,但如此大量的致幻剂,为什么还能活着?”
鹿星时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
封辰宿:“只不过是生物在进化的过程,概率产生的基因突变。”
简单来说,就是鹿星时体质特殊。
眼睁睁看着封辰宿要将鹿星时带走。
李磁忍不住问:“阑队,不拦住他吗?”
阑空抬手作罢,“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李磁:“附近的人说,鹿星时近两个月周日的晚上都会跟着一个叫石坟岗的人进入那间酒吧,一周前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石坟岗曾因为非法经营被监禁过,是地下酒吧的老板,也在死者名单中。不过……”
阑空:“说。”
李磁:“鹿星时的DNA跟他之前的,对不上。”
阑空:“什么?!”
阑空拿过李磁手中的文件翻阅。
事情的走向都透着一股诡异。
李磁也是头一回碰见这种情况,“阑队,会不会是技术部也搞错了?”
阑空:“不!那家伙……很可能是个羔羊屠夫。”
而这场命案,也许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