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她把雪花握在手里，然后雪化了。】

陆清川没有回复。顾翎好无聊。

她又发了一条：【陆清川，你觉得我们像不像两颗卫星？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偶尔会擦肩而过，但永远不会相撞。】

陆清川的回复很快：【会相撞。】

顾翎看着这三个字，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为什么？】

【引力。】

顾翎忽然感觉鼻子有点酸。她把手机放回兜里，抬头望着天空。米兰的雪还在下，雪花飘落在她的睫毛上，冰冰凉凉。

她说她们会相撞。陆清川真浪漫。

她想陆清川了。

那天顾翎刚结束一场拍摄，回到后台休息室。李薇在一旁打电话，语速飞快。当然，休息室里还有一个人。

宋蔷。她坐在那里，正在和她的经纪人通电话，声音有些大。

“......什么？L&V全球代言人之前不是说好了是我的吗？怎么又成亚洲区代言人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宋蔷语气很冲，带着不甘心。

顾翎坐在自己位置上默默卸妆。宋蔷说的什么她当然知道。L&V全球代言人最终定的是她，宋蔷只好退居亚洲地区代言人，大小姐正在发脾气呢。

宋蔷挂断电话，转头看着顾翎，眼神带着怒气：“顾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翎放下卸妆棉，语气平静开口：“知道什么？”

“别装了！L&V全球代言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你的？”宋蔷气得站起来走到顾翎面前，她的脸几乎要贴到顾翎脸上。

“宋蔷，注意你的态度。”李薇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我什么态度？我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宋蔷不依不饶。

“L&V的代言是品牌方根据艺人综合实力和市场影响力来敲定的。你觉得，全球代言人会什么会选择我而不是你？”顾翎笑了一下继续补刀，“再说了，亚洲区代言人不也挺好的。知足啦，蔷蔷。”

“你！”宋蔷被她气得脸色发白，“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不过就是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会装清纯会卖甜美！你以为你真的比我强吗？”

“对啊，我就是比你强啊，就强在我有这张脸啊，怎么样？”顾翎笑嘻嘻的，“如果我是你啊，就不会站在这里咆哮，直接坐那儿当个背景板得了，费那力气冲我发脾气干嘛呀？”

“顾翎！”宋蔷被她激怒，抬手要去抓她头发。

李薇眼疾手快抓住了宋蔷的手腕：“宋蔷，你冷静点！”

“冷静？怎么冷静？她抢了我的代言！抢了我的......”宋蔷的声音变的哽咽，甚至还有点委屈？

顾翎看着她这样子突然想笑，她思考了一下开口：“宋蔷，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宋蔷被她这句话劈到了，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你发什么神经？你这个不要脸的！”

“诶？恼羞成怒了吗？”顾翎挑眉，语气里满是调戏，“被我说中了吗？难怪你每次看到我都要阴阳我几句，原来是想引起我的主意啊......”

“顾翎你他妈放屁！”宋蔷气得浑身发抖，她想挣脱李薇的手，但李薇抓得很紧。

“我放屁？你仔细想想呢，你是不是总爱往我身边凑？是不是每次都喜欢盯着我看？是不是每次都想方设法跟我搭话？”顾翎的语气越来越不正经，“宋蔷，你不会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了吧？”

“Coco，你别太过分了！”李薇也觉得顾翎这话有点过了。

“我过分吗？”顾翎看向李薇，又看向宋蔷，“我实话实说还过分啊？宋蔷，你要真喜欢我你直接说咯。干嘛总拐弯抹角跟我玩针锋相对的游戏来引起我的注意？我这个人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游戏。”

宋蔷身体颤抖着，眼睛红了一圈：“你疯了？”说完挣脱了李薇的手跑了出去。

顾翎见她跑掉，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拿起卸妆棉继续卸妆。

“顾翎，”李薇看着她一脸严肃，“你是不是有点过了？”

“实话实说。不想掰扯。”

“她那个人自尊心那么强，你那么说她，她......”李薇还想说什么，被顾翎打断。

“谁没自尊心？她有自尊心就每次都要踩踏我的自尊心来满足她自己吗？”顾翎语气强硬了一点，“我知道她要抢我资源，看我出丑。我为什么要忍？我凭本事得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让她对着我颐指气使的？”

“你这嘴巴，容易得罪人。”李薇叹了口气。

“随便咯。”顾翎耸肩表示无所谓。

回到酒店，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陆清川发消息：【陆老板，我今天骂人了。】

她等了一会儿，陆清川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骂得好爽。】

【谁惹你了？】陆清川回复。

顾翎看着这四个字笑了出来。这个木头终于不是只会回“嗯”和“？”了。

【一个蠢货。】

【嗯。】

【你呢？你在做什么？】

【看书。】

【陆清川，你真是个无趣的女人。】

【嗯。】

？顾翎被气笑了。哈哈哈哈哈。

【陆清川，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你。】

【早点睡。】

......

【我睡不着。】

【数羊。】

【我数你。】

【？】

顾翎看着这个问号，笑得在床上打滚。

陆清川好可爱。她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