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川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洗脸斤包了几层，敷在她的脚踝上。冰凉的触感让顾翎瑟缩了一下，但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

“陆清川，你是在关心我吗？”顾翎笑眯眯的。

“腿是你的饭碗。”陆清川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严肃。

“你怎么和薇姐一样。”

“我有个朋友在人民医院骨科，”陆清川看着她肿胀的脚踝，“我带你去拍个片子看看。”

“不用了吧，这么晚了，别麻烦人家了。”顾翎不想折腾。

“不行，必须去。”

陆清川拿出手机打给奚嘉余。

“喂？陆清川，你终于想起你姐妹我了？找我啥事儿？”奚嘉余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嘉余，你今天在医院吗？”

“在啊，我今天值晚班。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我一个朋友脚扭了，现在有点肿。我想带她过去看看。”陆清川看了一眼顾翎。

“脚扭了？严重吗？能走路吗？”奚嘉余秒切换工作状态。

“不太清楚。我想让她拍个片子。”

“那行，你带她过来吧，我让急诊那边准备一下。我这边还有安排，一会儿在办公室等你们。”

“好，谢谢。”

“你再说谢谢我揍你。”

挂了电话，陆清川扶起顾翎：“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真不用麻烦了……陆清川。”

“顾翎，”陆清川的语气强硬起来，“听话。”

我靠！陆清川好苏！顾翎一下就同意了，非要说心里同意得是啥样子的话那就是小鸡啄米，比小鸡啄米还夸张。但她没表现出来。

陆清川让她穿着拖鞋，半抱着她去电梯。

去医院的路上顾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在陆清川心情不好的时候还给她添麻烦。真矫情啊顾翎。

“对不起。”顾翎轻声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是麻烦。”陆清川望着前方，“以后走路注意点。”

到了医院，急诊科已经接到奚嘉余的通知，顾翎很快就安排上了拍片。

片子需要等，陆清川去见了奚嘉余，她在办公室里看着其他人的片子，见陆清川进来：“来了？你朋友呢？拍完了？”

“嗯，在外面等。”

“什么朋友啊，这么不小心。我见过吗？”奚嘉余说着就准备站起身去看看病人。

护士推门进来：“奚医生，那刚才那个脚踝扭伤的病人片子出来了。”

奚嘉余又坐到电脑前打开片子，细细看着。因为晚上的片子比较少，她就没注意到名字。

“还好，没有骨折，就是韧带拉伤比较严重。”奚嘉余说着然后问，“病人叫什么名字？我看看给她开点药。”

“叫……顾翎。”护士说。

奚嘉余的动作瞬间僵住。她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叫什么？”

“顾翎。就是那个模特顾翎！”护士也是一脸兴奋，“天呐，她本人真的好漂亮，就是脚肿得厉害。”

奚嘉余大脑宕机，她失去了思考能力。顾翎？脚肿了？陆清川？带她来？她跟放慢动作似的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清川。

陆清川很平静，没有表现出一点讶异，甚至挑了挑眉。

“陆……清……川……”奚嘉余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指着门口，又指向陆清川，“你……你那个朋友……是……是……”

“嗯。”陆清川点了点头。

“我操！”奚嘉余激动到粗口乱飞，她冲到陆清川面前抓着她的胳膊，“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跟我的梦中情人我的偶像搞一起去了？你居然不告诉我！我之前天天在你面前提她结果你搁这儿看我笑话呢！你还是不是我发小？啊？！”

奚嘉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混乱的状态。

她的偶像？她的发小？她们认识？什么鬼剧情？

“你先冷静点。”陆清川扯开她的手，试图让她冷静。

“冷静不了一点！”奚嘉余指向门外，“所以你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顾翎？？我之前跟你说我喜欢顾翎的事情你……你是不是都和顾翎说了？我的妈啊，我怎么活啊！”

“……没有。”她才没说她有个顾翎脑残粉的发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给她添麻烦，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今天是出了点意外。”

奚嘉余深吸一口气，极力消化这个乱七八糟的信息量。她的偶像，她的梦中情人脚扭了，被她那个木头一样的发小送到了她面前。

这剧情也太抓马了。

“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奚嘉余八卦之心燃了起来。

“朋友。”陆清川说。

“朋友？你骗鬼呢？”奚嘉余不信，“什么朋友大晚上还待在一块，什么朋友能让你大晚上亲自送来医院还来拜托我？陆清川，你当我傻呢！”

陆清川沉默，奚嘉余她现在有点神智不清，怎么逻辑还这么顺？

“天呐……”奚嘉余捂住自己的嘴，“我的房子塌了……塌得彻彻底底……塌在我最好的朋友手里……”

“你得去看看精神科。”陆清川说道。

“快！快和我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奚嘉余眼里的八卦简直藏不住，完全忘记了顾翎这个病人和一旁的小护士。

“你不得先去看看她吗？”轮到陆清川指了指门外。

“哦对！我偶像要紧！一会儿跟你算账！”奚嘉余兴奋地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