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有的人是像礼物一般的存在，是一想到就觉得心底忽而变得亮堂起来，是觉得对方身体里有蓬勃的惊喜充盈。
顾翎就是像礼物一般的人。
顾翎从米兰飞回沪城的航班在下午六点准时落地。
她刚走出VIP通道就被一大群粉丝和代拍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和尖叫声将她吞没。
“Coco！看这边！”
“翎翎我爱你！”
“姐姐辛苦了！”
场面一度混乱。顾翎戴着口罩和墨镜，在小赵李薇和几个机场保安的护送下艰难地往前走。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长款羽绒服，围了一条围巾，脚上是一双十公分高的驼色高跟短靴。
“大家小心一点！不要挤！”李薇大声喊着，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她一下，她的左脚脚踝猛地一歪。
“嘶……”顾翎倒吸一口凉气，但她立马站直了，她很习惯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翎姐，你没事吧？”小赵紧张地扶住了她，紧张地问。
“没事。”顾翎摇头，继续往前走。
费了好大力气才挤上保姆车，她松了口气，脱下高跟鞋揉了揉发痛的脚踝。
“怎么了？扭到了？”李薇皱着眉问。
“没事，小问题。”顾翎看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刚才人太多了，不小心崴了一下。”
“我看看。”李薇低头检查了一下，“有点肿，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没事，我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顾翎摆摆手，觉得李薇小题大作。
“顾翎！你知不知道你的腿有多重要？”李薇声音大了起来。
“我知道，薇姐，”顾翎拍拍她的肩，“我要不舒服会去看的，腿是我的革命本钱，我当然在意啦！”
李薇瞪了她一眼：“先回去休息几天。有安排我再提前通知你。回去记得冰敷。”
“遵命！薇姐。”顾翎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给陆清川发消息。
【我到了。】
【嗯。】
【我直接过去？】顾翎问。
【好。】
顾翎开心极了，刚刚那因为脚踝疼痛带来的不适瞬间烟消云散。为什么车子不能直接飞起来然后把她空投到陆清川家门口？
“薇姐，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又来？”李薇眉头紧皱，“你这脚都扭了还折腾什么？”
“我真的有事。”顾翎说，“和朋友约了吃饭。”
“哪个朋友？男的女的？”李薇问。
“女的。很重要的朋友，很久没见了。”
“行吧行吧。”李薇只好答应，“别忘了冰敷。”
顾翎在路边下了车，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陆清川家。一个月没见了，她很想陆清川，虽然陆清川最近有些冷淡，但她能体谅的。
她站在那扇门前，忍着脚踝偶尔传来的刺痛按了下门铃。门开了，陆清川站在门口。
她穿着深蓝色卫衣，头发扎得有点随意，碎发乱飞，脸上没什么血色。她看起来很疲惫，情绪也很低落。
“来了。”她的声音也很沙哑，像是没休息好。
“嗯，我回来了。”顾翎看着她，一个月没见，她又瘦了好多。心突然刺痛了一下。她迫切想知道陆清川发生了什么事。
顾翎走进屋子，还是和上次一样整洁。她开口想问是不是是不是没休息好，但是没问。
“坐吧。”陆清川给她倒了一杯水，“饭还没好，再等一会儿。”
“不急。”顾翎一直看着她，她转身走向厨房继续忙。
陆清川的动作很快，饭菜很快做好了。还是和上次一样清淡的家常菜，今天多了清蒸鲈鱼。
“陆清川，你是不是没睡好？”顾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年底有点忙。”陆清川低头吃饭，没有看她。不想说，不能说。
知道她在撒谎，顾翎没有拆穿，她们沉默了一会儿。
“陆清川，你是不是不开心？”顾翎小心翼翼开口，“我能感觉得出来的。你回我总是一个字两个字，但是我刚去米兰的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陆清川沉默，她不想说。
“你遇到了什么事对吧？”顾翎继续说，“能告诉我吗？”
“我……”
顾翎想了想又打断她：“如果不想说的话就不说，我不会逼你的。但是你别憋在心里，你可以跟我说你今天不开心，可以不说为什么，但是你要说出来，可以吗？”
吃了两口饭，顾翎继续说：“我去了一个月，我很想你。米兰的咖啡我不爱喝，没有你冲的好喝。我想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立马飞回来的，但你肯定会说我冲动，不过就算我回来了我也不会和你说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顾翎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你不说我就不问。但我还是想多了解你的想法和感受，只有知道你心里真正想要的我才能更好地陪着你。我不想打扰你自己节奏，但你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和我说。”
“……好。”陆清川声音低低的。明明前不久还想断了和顾翎的联系，今天却答应她会把自己的不开心说出来。
顾翎笑了一下：“我给你带了礼物，但是要下次才能给你了。今天来得比较急。”
“没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吃完饭顾翎站起身准备和上次一样去洗碗，刚刚还没感觉的脚踝处现在传来刺痛，她忍不住皱起眉。
“怎么了？”陆清川注意到她有点奇怪。
“没事，脚有点麻。”顾翎说着想往前走，但细密的疼痛让她差点站不稳。
陆清川立刻上前扶住她：“你的脚怎么了？”
“刚才在机场不小心崴了一下。”
陆清川蹲下身，把她的袜子往下扯了扯，脚踝已经明显肿了起来。
“你管这个叫没事？”陆清川语气冷冷的。
“我以为不严重的。”顾翎有点心虚，“以前穿高跟也老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