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翎的心情好到起飞，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吹满了气的气球，轻飘飘的，随时都能飞上天。

陆清川这个人就像一个藏着无数宝藏的盲盒。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能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样又纯又欲的回答。

“再说”简直比“好”还要让人浮想联翩。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顾翎心情大好，松开了她，“陆老板，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陆清川看着她，耳朵还是红的：“工作关系。”

顾翎挑眉：“哦？哪家的工作关系可以随便亲来亲去的？”

“是你亲我。”陆清川反驳。

“那你也没拒绝啊。”顾翎也反驳，“你还说你想我的。”

“我……”陆清川发现自己说不过她。

“行吧，”顾翎也不逼她，“你说工作关系就工作关系。反正合同签了一年，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工作。”

她还特意强调工作两个字。

陆清川看着她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开始怀疑自己同意这个工作到底是不是对的，怎么感觉羊入虎口呢？

顾翎现在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连邻市这灰蒙蒙的天都觉得格外明媚。

“Coco，你今天状态很好啊。”李薇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前几天的失眠已经好了。”

“嗯，”顾翎喝了一口水，笑得眉眼弯弯，“睡得特别好。”

“那就好。”李薇看着她这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开始犯嘀咕。

顾翎最近的状态好得有点不正常。之前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株缺水的植物。但自从陆清川来了之后，她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都活了过来。难道……她们之间真的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

李薇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她私下约谈陆清川，用一份合同把她们绑在一起这个做法到底对不对？

她原本以为，把她们的关系摆在明面上，用工作的名义限制住她们的私下接触，就能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风险。但现在看来，她好像是给她们创造了更多光明正大接触的机会？李薇看着在镜头前笑得灿烂的顾翎，又看了看在镜头后一脸专注的陆清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拍摄结束后，顾翎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陆清川身边献殷勤。

“陆老师，”她笑眯眯地递过去一瓶水，“辛苦了。”

“不辛苦。”陆清川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今天拍的照片，我很喜欢。”顾翎说。

“你表现得好。”

“那是因为摄影师拍得好。”顾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尤其是某个摄影师，特别能激发我的创作灵感。”

陆清川的耳朵又红了。她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见。

“我先去整理器材了。”她说完落荒而逃。

这个木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回到沪城，顾翎和陆清川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半地下阶段。明面上她们依旧是工作关系，陆清川会以独家摄影师的身份出现在顾翎的各种拍摄现场。

自从那个吻之后，顾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她直接开始明目张胆地入侵陆清川的生活。她总在拍摄结束司机送自己回家之后又开车去陆清川家，在她开门之后就吻她。

亲吻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让人上瘾且欲罢不能。

顾翎的亲吻带着香气，距离消失的瞬间成为呼吸交织的窄巷。

她们在沙发上接吻。

顾翎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缝，轻轻扣住压在绒布沙发面上，她能感觉到顾翎太阳穴处细微的脉搏跳动，与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合拍。

她的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顾翎的肚子叫了一声。

戛然而止。

……

“陆清川，”顾翎显然有点尴尬，拉着她的手，“我好饿。”

陆清川看着她那双写满欲望又不得不停下的眼睛：“……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于是，两人一起去超市。

这是陆清川第一次和别人一起逛超市。她推着购物车，顾翎跟在她身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看看西看看。

“陆清川，这个叫什么？”

“鸡毛菜。”

“这个呢？”

“秋葵。”

“这个好吃吗？”

“还行。”

“那我们买一点吧。”

顾翎是个小孩子，看到什么都想往购物车里放。薯片，巧克力……

“这些不能吃。”陆清川把一包薯片从购物车里拿出来放回货架。

“为什么？”顾翎一脸委屈。

“热量太高。”

“就吃一点点也不行吗？”

“不行。”

“陆清川，你比李薇还管得宽。”顾翎小声嘀咕。

“你的腿还没好利索。”陆清川的理由很充分，然后推着车走向水果区。

顾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挑选蔬菜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安心。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生活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顾翎在厨房里帮倒忙，把面粉弄得到处都是，然后被陆清川一脸嫌弃地赶出去。

“你还是去客厅待着吧。”

“可是我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