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聪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同样用水龙头洗脸。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刘杰聪洗脸时的水流,总是甩在了文远身上。
“别闹,刘杰聪,衣服弄湿了贴在身上不舒服。”
文远这么说着,抹了把脸。
而在右侧的刘杰聪则嬉笑着:“哎呦,不小心的,别生气别生气。”
这么说着,刘杰聪便把湿漉漉的手,放在文远短校服上蹭了蹭把手擦干净了。
文远也弄干了脸上的水,看着刘杰聪把自己的衣服当擦手纸,十分无语的,轻轻肘击了下刘杰聪。
“哎呦,好痛,好痛,我骨折了,你要赔我,负责这整个学期的作业。”
被肘击的刘杰聪夸张的捂着胳膊,做着要不行的表情。
文远懒得理,让戏精刘杰聪在原地表演,自己这“冷漠无情”的返回到了教室。
正入进教室,便迎面撞到了出来的戴贺采。
突然的近距离,眼瞳下意识的扩散,导致身体没有反应过来。
戴贺采同他身高相当,所以这导致了,两人几乎是大眼瞪小眼的僵直。
而文远也意识到,自己面贴面盯着别人有种挑衅的意味,加上是自己挡路。
文远立刻说了句对不起,侧身让开。
而戴贺采却没有动,既不出教室,也不回去,就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文远。
兴许是方才直视的不礼,在这样一声不吭的回到教室,着实是有些尴尬。
文远也没有先行离开,而是问了句:“怎么了,戴贺采同学,想去厕所的话出门直走到廊道头右转就行了。”
听到文远的话语,戴贺采垂了垂眼睫,侧身让开了教室门,声线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说到:“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去那里了。”
说实话戴贺采的模样,除开那瘆人的气质和惨白嫣红到过于突出的皮肤和嘴唇,从五官上而言可以算的上,出尘绝世了。
文远算不上是颜值控,只是天然的,不适合或者说逃避争吵和矛盾,哪怕会委屈自己的性格释然。
尽管,戴贺采这段话如同偷窥狂样,完全没意识到一个刚认识不就的人同摄像头样监视他人会引起极大的反感和不适。
可文远仍没有说出什么严苛的话语,只是皱了皱眉头,说到:“戴贺采同学,尽管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任你如何安排都是自主的,可作为学生,我们的本职是学习,将精力太放在他人身上,这并不正确,对自己往后的发展和性格都会产生问题,人应当以自我的人生规划为主的,别太在意他人了,戴贺采同学。”
文远这么说着,看着仍低头沉默的戴贺采,也不想在继续,免得说些过分的话语把关系闹得太僵,只是侧身准备回到座位。
却也是在转身离去的瞬间,与夏日间一股刺骨的冰冷从手腕处传来。
眼神扫去,文远有些惊诧的望着自己被戴贺采嵌住的手腕。
“我没有想让你不开心,文远,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见到你待在你的身边,我就很高兴很安心,从小到大我都不怎么说话,不知道怎么表达,但是文远,你别嫌弃我好吗,求求你了。”
磕磕绊绊的说着,顺势而来的是另一只冰凉的手。
在教室门口,一个男孩眼巴巴的抓着另一个男孩,不引人注目都难,况且快到了上课时间,来往的学生,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众多的目光汇聚过来,文远看到人群中目光灼灼,满眼嘻嘻哈哈的刘杰聪。
简直是前狼后虎的夹在火上烤,眼见学生们有换成圈围观的趋势。
文远便十分尴尬,脸也感到火辣辣的。
“你误会了,戴贺采同学,我没有嫌弃你,只是希望你能专注学习,而且我们堵在这里,已经影响力同学们的出行了,我们赶快进去吧。”
文远低声的在戴贺采身旁说着,心里焦急要是戴贺采仍站在原地跟个木头样的该如何是好。
不过好在,戴贺采与他所说的并没有恶意,在听闻文远这么说后,也轻微的点了点头:“谢谢你,文远同学。”
嵌住文远的手仍没放开。
而文远眼见着人群中的刘杰聪戏谑的像是要吹口哨的模样。
也算是得到了戴贺采的认同,便是主动的引着戴贺采回到了教室内的课桌旁。
教室门口被疏通,看戏的学生也自然而然的消减,回到自己的教室准备上课。
看戏的刘杰聪也嬉笑的回到了教室中,靠在文远的课桌上,模仿着放在在教室门口二人牵着手腕的场景。
“哦哟,你们俩关系真不错啊,浪漫的咧,我们文远也是出息了,在教室门口上演偶像剧了。”
“你别没话找话哈,刘杰聪。”
文远斜了眼,靠在自己桌上玩世不恭的刘杰聪,自动屏蔽了对方玩笑话的调侃。
脑中却是回忆着方才,他和戴贺采在门口的行为,确实太过出格而且诡异了。
他并不喜欢这样成为万众瞩目的异类感觉。
还是跟戴贺采说一下吧,要他以后行为注意点,别这么“开放”。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戴贺采。
而且,在学校里面太过特立独行容易被排挤孤立,文远自认为自己心态稳定,对于这样的冷暴力都极其不适,何况是本就孤立无援的新同学呢。
便是往后看去。
是在桌在斜后桌在自己位置上,难得没有望着他写写画画的戴贺采。
本是准备提醒戴贺采,往后不要做这些太过惊人的行为。
以及再郑重的声明,他没有嫌弃戴贺采,毕竟连刘杰聪这样蚱蜢般的存在,文远都习惯,他只是不适应戴贺采太过特立独行了。
可望着对方专注的在课桌上书写描绘的动作,他也不再好说什么,叹了口气,在刘杰聪继续自说自话跟自己演戏的戏精中,便转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下节课的课本拿起,准备课前复习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