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仍是那样乖顺的兔子,影子小孩似乎并不因为,立刻要得到的娃娃,被拖延了时间而生气。
点了点头,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幅度太小,以及文远所说的话语。
墙壁上的影子再度偏移凝聚,最后变成了:谢谢,爸爸。
虽说是表面的不在意,可心底到底是觉得这称呼的别扭。
但就目前的未知性,文远并不会主动的反驳。
只是,打开房间的灯光,坐在单人椅子上,连着吹风机烘烤着湿漉的娃娃。
由着机器传出的暖风,哄顺的响动。
文远看着在灯光下,骤然缩小的阴影,如同团子
“你是戴贺采吧。”
平和的男声,由上而下的传来。
而与其对应的是影子小孩的沉默。
但沉默的回复,便是在某些特定场合中的应答。
而也于此,文远不再多言,倒不是其他。
而是在思考,戴贺采的成长心路,以及那个小女孩娃娃真正的代表。
若排除先天性爱好,再后期形成异装癖和扭曲的心理问题,极大多数都是遭受了原生家庭的伤害。
而女装癖的形成,在文远基浅的认知中,应当是父母的影响偏多,渴望女儿,亦或者贬低儿子。
很明显的,戴贺采同样是个渴望亲情的孩童。
可十分遗憾的,他在家里,并不受家人的喜爱。
是有个哥哥的缘故吗,但这也不至于,同为自己孩子,戴贺采却被如此冷落。
是哥哥太优秀了,对比着戴贺采心理问题,且有着极其诡异甚至恐怖的作画反应…
这种理由太过牵强,首先,戴贺采家很富裕,所以,就算是有心理问题,家庭观念应当是优先治疗,而不是直接不抱希望的冷落,直接送到国外去生活。
而且,不知为何的,在文远的内心,他是对那从未真正出现在记忆场景中,有关戴贺采父母哥哥的印象,不自觉的良好。
现实中的自己,应当是见过戴贺采的亲人的,要不然也不会羡慕到,让戴贺采的家势,映射到自己身上。
再来说其次,从过往的记忆线索,戴贺采虽然性格迥异,可那些恐怖的作品,包括学生时期记忆中戴贺采的学习能力,都称的上实打实的天才。
只是相处几天,几乎作为陌生人的文远,他都能发现戴贺采的优点。
那作为戴贺采日夜相伴的亲人,又怎么能够不知道。
所以,再结合着戴贺采最开始的原生家庭,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情况。
从二楼画室中,有关戴贺采过去画照中,可以知道,戴贺采确实有先天心理问题,但并非先天的女装癖。
那造成戴贺采女装癖的问题,还是要回到这个多出来的女孩娃娃身上。
文远的思绪过深,他只是下意识的顺着手中的吹风机,不断滑动再已经半干的娃娃身上。
以至于,文远没有注意到,那影子小孩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再盯着他时,竟让人产生了它在哀鸣的感觉。
也没有注意到,再影子小孩哀鸣的同时,戴贺采手中,那连长的6个娃娃,与瞬间晃动了眼瞳,盯着文远沉思的面孔。
由那被着重思考的女孩娃娃,率先的在哪棉布脸上,露出了个转瞬即逝的诡异笑容。
天已经黑了。
手中的娃娃不再潮湿,文远再理清了思路后,看了眼阳台外,已经不见明的天色,才询问出他的第一个问题。
“戴贺采,告诉我,她是谁。”
举着那位于连体娃娃中端的,身形矮小的女孩玩偶,文远询问道。
手中的娃娃以及要吹干,天色也黯淡下来。
虽说有些唐突,可如此再拐弯抹角的询问,便是自己浪费时间。
双瞳扫向与墙角的孩童阴影。
文远等待着他的回复。
怀中的兔子,安静的如同消散的生命。
再一次被扣上戴贺采的名称,影子小孩却已经默认下来。
墙壁的黑影如带着磁铁的粘土块般,凝聚过来,而又依次细密的组成一个个字体。
而那些字体,曾是文远在成人戴贺采口中,听过的代表着更深更困难的提醒。
顺着手指的残影,影子小孩同文远动作相同,指着那连体娃娃中的女孩玩偶。
墙壁上的文字续续短短的排列开来。
“她是个亡灵,是无处不在噩梦,也是我所期待的幻想,她是我,却是虚假的我的幻想,真相,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爸爸,你的思考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