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下诞生的罪恶,最终也应当归于苦难。
生命的消失,如若尘埃的起伏刹那。
灵魂体的文远,他并非圣洁,也并非打抱不平。
他同样的虚伪,软弱只看到了两个扭曲肮脏的灵魂同流合污,而未曾见真正诚挚之人死亡的安息。
他不在言语,只是静静的观摩着,这场注定走向悲剧的故事下,两个自私恶毒之人,最终的折磨。
依偎着,蜷缩着在文远的怀抱中,如深海中雌雄同体的安康鱼,共生共死,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生命。
如此的讽刺,而又如此的病态。
不想存活与世的两个人,却踩踏着他人的生命,用于相互揭露着自私于罪恶,做以恶人中的共鸣,来安慰的舔舐内心。
后续的情景,情理之中的冷漠。
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文远在溺水时谋害了刘杰聪,且由于刘杰聪是自愿救人的。
所以,这场事故,这场光辉而又丑恶的拯救,迎来了既不平等也不正义的结局。
刘杰聪的亲属带到了一笔,足以让他们作为亲人,这个世界上联系最深切的存在,都足以沉默的赔偿。
没有对等的惩罚,什么没有付出,任何值得铭记的代价。
以一条生命为代价的经历,只是如同电影中连接的胶卷,播放过后的剪切,连带着存在的记忆和情感,便彻底消散了。
他人血肉堆砌的“童话故事”,“王子”和“公主”将迎来美好的“生活”。
还是说,被驯服的狗
“狗”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饲养人”的垂怜呢。
低调而奢侈的豪车,内饰是黑红的软皮垫。
此刻的二人,早已不似医院中的病态颓废。
如无事发生般云淡风轻。
但从戴贺采手腕处的,割伤的愈合程度来看,时间过得也不过是寥寥几天。
两人肩并肩的坐在后排。
也仅是几天,却也天差地别。
此刻的文远,仍是沉默的,可这种沉默却不似从前的抵抗和厌恶,而是一种屈服,一种顺服的麻木,乖巧到如同笼中仓鼠,仍其把玩。
似是试探,亦或者是本愿。
黑长的头发如垂髫柳絮般温柔细腻,面上粉黛只是轻微朱红,便称的倾国倾城,一系青白长裙如若天仙白莲的清现淡雅,裸露的两臂比刚出泥的藕白更加粉嫩。
配上戴贺采深邃浓艳的五官,和那忧郁冷淡的气质。
说是仙子入凡尘的夸耀,也不显为过。
此刻的戴贺采,若非是戴贺采。
这般装点在外人看来,真是算的上国色天香出尘绝世的美人。
自然的,坐以着绝世“美人”身旁的文远,也并不逊色。
本就基于少年与青年间,高挺而锋利的眉眼,在半背的发型下,将优越的五官展现出来。
白色衬衫和宽敞西服下,瘦削单薄,而又笔直的背脊,衬托的更加清冷孤高。
却因气质上被削减的意气风发,所无意识散发的卑怜漠然,更多提添几分引人怜爱的脆弱疏离。
便是二人气质容貌的匹配,忧郁与脆弱。
一眼望去除去容貌的惊艳,更不可忽略的是二人间如同被枷锁从脖颈到心脏,紧紧缠绕束缚最终窒息的压抑。
只不过这份压抑下,一方是缠绕方,一方是控制方,由着一份的力道,至使另一份的窒息和死亡。
白皙细长的同白玉般温润有劲的手指,搭在宽大的带着曾经做工下粗糙的,却仍与皮肤般冷白的手掌上。
头靠车窗,眼瞳流转着随着车速不断变化的风景。
从高楼大厦到田间荒地,车辆不断的缩减,车速却不断的加快。
很久很久,在驶离了高速公路后,从一片荒芜来的另一片荒芜。
却是越发的熟悉,也越发的陌生。
指腹摩挲着文远的手背。
身形相似,身高相同,对比而言,文远甚至更加单薄纤瘦。
可却是小鸟依人的,戴贺采靠在文远的肩膀旁,搭在手掌上的手指轻轻的扣紧。
戴贺采语调安静而温和,像是多年亲密间的爱人,在时光的变迁下而感叹的闲聊。
“熟悉吗,这是与你诞生而又改变你人生轨迹的地方,文远,你应该不会忘记吧,毕竟文远,你总是喜欢用怀念的方式逃避着现实。”
再不似从前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