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到单薄的如纸片般的身躯,在夏尽秋来的小湖泊中,便是泡刺的止不住的颤抖。
双臂被保镖束缚,身体被压制在湖水靠近到腰腹的位置。
被泥土晕染着碧黄色的湖泊,顺着湖中三人的晃动,飘出一圈圈的联谊。
将身上的衣裙裤袜脱下,戴贺采同着文远和保镖一并下水。
三人都赤裸着身体,那健硕到如熊般的保镖身体素质自不必多说。
而同为青年拔苗的戴贺采,除去身上那已经淡的看不出的疤痕外,对比文远的身形,戴贺采的骨架明显更加粗壮,已经瘦到骨肉分明却,又包裹着一层劲干的肌肉,加上身量的比例和头肩,从视觉效果上看起来相当纤长,在搭配着精干白皙的体型。
便是在湖水冷风中打寒的文远身旁而言,都是戴贺采视觉效果上更加的纤细颀长。
湖泊的水温并不温暖,可事实上,所为其温度而感到战栗寒冷的只有文远一人。
一勺接着一勺,从湖泊内舀起的凉水,在泼洒在文远上半身黏杂在身体的呕吐物上。
那是戴贺采从泥巴房的灶台房中,顺手拿起的葫芦瓢。
上半身的体温,还并未适应着沉寂在湖水中下半身温度的差距。
就已经迎来了,在温差变化下所感到更加冰冷的湖水。
一勺接着一勺,从上半身到脖颈和脸。
戴贺采可不会温柔到,亲自跟文远清洗擦拭。
仍由泼水产生的冲击,来清洗也或者说是清醒着文远。
水流一波接着一波,被束缚在湖面的不安和不适,夹着着水流直冲门面而导致的呼吸不畅,如同施行水刑的囚犯,因为鼻孔无法呼吸而本能的张口嘴巴,确又会被泼来的水呛咳。
想要呼吸就得张嘴,而只要张嘴就会被水淹咳嗽。
不断的陷入恶性循环。
头发早已被冲湿,喉管被灌入的湖水,导致身体止不住的呛咳着,下意识的佝偻着身躯,却被身后的保镖,强迫的挺直腰杆。
水流没有停止,文远却已经不再感受到寒冷。
喉管和鼻腔的堵塞,配上咳嗽后身体的反应。
憋闷到窒息,而是的身体发红。
大脑也因为感受到,身体遭遇的危险,被强制的唤醒清醒的,同时因为憋闷的窒息而处于晕眩的叠加。
早已无法思考,戴贺采行为的逻辑。
是惩罚是泄愤,还是单纯的折磨,亦或者看着他文远再痛苦中挣扎,又在挣扎中痛苦。
这样苦难绝望的人生,没有尽头,亦没有出路。
或许他文远应当义无反顾的选择死亡,来作为他人生的终结。
可他是文远…
那个自私的,充满着嫉妒与恶毒下,对任何机会任何可能,都会加以自我欺骗的苟活着,所依附在他人身上吸血的毒虫,文远啊。
所能操纵他行为的情绪已经退却,当他真正面临死亡前,所产生的身体的痛苦和折磨。
理性和求生的欲望便瞬间攀升而来,便是下意识的,就迫使着文远开口。
“等…咳咳咳…等一下,戴贺采!”
呛咳着,挣扎着从腹腔和喉管挤出的声调,迎来的,却又是戴贺采朝着面门泼来的湖水。
不再的湖水冰冷,却同样的刺骨伤人。
眼瞳已经被冲刷疼痛到无法睁开,喉管再度被灌入湖水,呛咳着,本准备迎接被泼水到脸上的后续,而压下喉咙的腥涩,准备再度开口求饶的文远。
“戴贺…咳咳…采,等…”
焦急的话语,因为呛咳而越发加大声量,但文远喉管的话语还未落地。
由冬入春,这次迎面而来的,已经不再是,使得文远难受而痛苦的葫芦瓢中泼来的湖水,而是,温暖而又细腻的触碰。
从脸旁到脖颈,是手心的寸寸抚摸,又是手指的寸寸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