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戴贺采并不想这么做,并不是觉得麻烦或需要等待的烦闷。
只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无论是这次的旅行,还是身体上的所感觉的湿润的粘粘,对戴贺采而言都没必要。
衣服可以丢,车可以换,甚至两个保镖都可以重新派遣。
物质对戴贺采而言,只是服务着他的感受,而无论是此刻秋风的冷冽,还是身上混杂的灰土,都让戴贺采的内心感到无比的平静和舒适。
所以,戴贺采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外观,也不在乎他人的言行,他只想静静的感受着当下内心的安稳。
脚步的湖水,混杂着灰土泥点,戴贺采抬眼看着那,已经泛起黄边,而又会在来年新生的老树,戴贺采的想法难得如此简单而平静,他想等会就不穿高跟鞋回去了…
几经折磨,身躯和大脑刚刚对接上来,能够得到对应的指令控制。
上岸时所踩踏的燥厚土地所带来的实物感,让文远有种从云间回到地面的真切的安全。
只有保镖是拖去了下半身的裤袜,而戴贺采和文远都是□□的进入湖面。
所换衣服的时间自然有所区别。
由戴贺采率先上岸,等身体被风吹干后,将蓝色的衣裙和内裤穿上。
将自己的假发挽到胸前的脖颈,走到正在穿外裤的文远面前,指了指长裙后背的拉链,与其熟冉而平静,就像是早已同居的小情侣般,笑着命令道:“文远,帮我被背后的拉链拉上,记住别把头发夹进去了,会很痛。”
配套妆容的香水,作为艺术生的戴贺采无论是衣品还是艺术天赋都是极好的。
昂贵的香水,是被湖水和土腥掩盖后,时仍存在的幽兰微花。
纤细苍白的脖颈,如同天鹅般微微底服在他的眼前。
这样的温顺和语调的亲密依赖,使得文远心中生出莫名的情愫,文远想起了戴贺采对他谈论的话语,夹杂在爱中的杀意。
他文远又何尝不是这样想过。
这样美丽的脖颈,就如此温顺而又脆弱羊羔般的,摆在了他文远面前,若是只需一双手,便可以将其全部的环绕钳动着,不需要废太多力气,便可以折断戴贺采的脖颈吧。
可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影响到文远的应当,出生回应后。
文远便仔细的,将挂在戴贺采脖颈后,未清理挽去的长发轻轻扒抚在戴贺采身前。
而又温柔小心的将裙拉链,一点点的顺着戴贺采纤细的腰身向上拉动着。
亲密的动作,当真是像将前面所有的折辱抹去,如新婚夫妇般的甜蜜。
可文远此刻的小心,只是印证着,方才戴贺采的言语。
明明带着假发,却说裙子拉链夹住假发会疼,文远想他要是,将这假发夹到衣裙里面,会疼的怕是不是他文远自己了。
所以,当文远戴贺采在那边“甜情蜜意”时。
已经穿好了鞋子裤的保镖,却接听到了另一位,守在泥巴房做清洁的保镖同事的对讲机的来话。
言语很简洁明了,语调平稳没有受到任何的危险。
他只是说明道,这泥巴房现任的主人胡上好,扛着把泥锄头回来了,在碰见保镖的瞬间,只是在检查完祭拜的房间安全后,并没有驱赶和恐吓他。
而是通过插香的数量推断出他们的人数,询问那保镖另外三人的动向,以及他们来此的目的。
得到保镖解释是,来旅游这种敷衍到可笑的理由时,但胡上好并仍没有发怒,而是放下锄头自顾自的走到灶台房和仓储室拿了些粮食,便把那保镖当做空气般的生火做饭去了。
身在戴贺采这般的保镖,简述着方才泥巴房中保镖所遭遇到胡上好的事情经过,等待着眼前已经拉好裙拉链,整理着假发的戴贺采的后续指示。
身旁的文远听着保镖的话语,动作不停,将已经拧完水后,被风吹的半干的头发抹在身后,将散在地上,算不上太脏的白色衬衣一件件的扣上。
文远自私自利冷心冷肺,但他同样的向往爱和美好的事物和人。
对于品质高尚美好的人,经管文远会猜忌,会觉得虚假,甚至会因为这份美好不存在与他身上嫉妒而诋毁。
但,他在亲眼见过,拜过那四张白字,四盆锈钢香柱时,文远对胡上好的故事,便不再保有,以自身出发的那样浓郁扭曲的恶意。
虽仍是存疑,这世间居然有作为丈夫身份下这样痴情的伴侣,作为父亲而言,又这样负责尊重孩子的长辈。
但文远会敬佩与胡上好作为子女,对他母亲的孝心和在老婆和娘之间得体的分房不分家的平衡的选择,做到忠孝两全的行为。
所以,在听到可能接触到胡上好本人时,文远得内心确实保有好奇的。
一方面是质疑着有关胡上好品行的真假。
一方面是好奇,若真是拥有这样美好品格重情重义之人,在失去所有的精神支柱和未来情感寄托时。
他胡上好是怎么孤身一人的苟活至此的,是否是同样的,和他文远拥有相同的坚持活下去的理由和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