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到读书，黄老汉脑里面第一个跳出来的，仍是黄老汉那时常还会微微发抖感到阵痛被打断的手，他那死了大几年的大老婆模样。

目光下意识的撇去，屋外臭气熏天喂猪的，草垛沟子房，已经死了八九年了吧。

那大老婆刚死前几年的时候，黄老汉晚上还会担心那大老婆从地下来索命，但随着时间的迁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黄老汉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该找女人的找女人，该吃酒的吃酒。

一切无恙，没有得到任何的惩罚，于是那份深埋与内心的恐惧和担忧，越随着年龄的推移而逐渐消散。

甚至是近段时间，二老婆怀孕做不了那档子事后，黄老汉在外面找的几个女人，都有几分他初识时和大老婆年轻的几分相似。

毕竟，是第一个老婆，又是个县城里的知识分子，又死的那样刚强惨烈。

黄老汉是如何能忘的掉。

尤其是他年轻时去县城玩，碰到了在集市上碰到的在书摊子前，左挑挑右看看，犹豫不决不知道买那本书，穿着个碎花白衣服，扎着单个大麻花辫子，皮肤白皙，鹅蛋脸大眼睛，气质冷漠又温婉的大老婆。

那瞬间，黄老汉是真的心动了。

他常年混迹女人堆的经验，已经让黄老汉跟女人打交道如鱼得水的自然。

所以，同意接着买书的由头，黄老汉开始在年轻时候的大老婆身旁东扯西拉的，用自己幽默风趣的嘴巴，成功把在旁挑书的大老婆逗笑了，也是借此黄老汉跟大老婆付了买书的钱，便也由此搭上了关系。

他是真的喜欢过大老婆的，亦或者说所有好看的女人，黄老汉都喜欢过。

但不知道是跟着大老婆又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动心，第一次结婚，第一次当爹，第一次杀人等等等等。

黄老汉心里其实一直都忘不掉他的大老婆，也就这黄静恬贱丫头的娘。

追忆着，追忆着，黄老汉便突然想起，眼前瘦的跟个黄皮枯猴子样的矮丫头的名字。

只是说这大老婆不亏是读过书的，黄静恬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寓意好的名字。

但可惜了，这好名配贱命。

要不是那大老婆脾气暴性子傲，不就是出去玩女人被发现后，骂了大老婆两句，生了个不值钱的女娃后，跟个肥猪样的吗。

就闹得要死要活，自己自杀脏了屋子不说，还把他手砸了。

要不是这大老婆的错，他黄老汉怎么着，也不会这么烦这个贱丫头的，大不了就找个人伢子卖了去，何必留在他黄老汉眼前晃的烦呢。

都是那大老婆太不懂事了，果然县城里的女人就是麻烦，怎么样都不如他黄老汉现在这二老婆来的舒心体贴又貌美。

除了不会下蛋，让他黄老汉出门脸上无光，其他的这二老婆都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和那丰腴美艳让人垂涎三尺的身材啊，都不知道比大老婆好多少，也不知道甩了外面女人几条街了。

但现在也无碍了，他宝贝尖的二老婆现在也怀孕了，而且必定怀的是个大胖小子，也就圆了他黄老汉心中最后那点不满和遗憾了。

不过，一个男娃娃还是太少了，谁家不是三四个，甚至四五个打底的。

等二老婆把这胎大的生下后。

过了个把月，再去怀老二，然后再过个年去生老三。

他要求也不多，三年生三个儿子就够了，生多了他黄老汉就不好继续潇洒快活了。

当然，他也不是个薄情寡义的，等二老婆生完孩子，身材也走形成了个老婆子后。

只要不像大老婆那样不识趣，刁蛮任性，妨碍他在外面找年轻的女人带回家里玩，黄老汉都可以不计前嫌的，供着身材走形的二老婆吃喝，不去赶到山林让生完孩子的婆子等死，这已经算得上黄老汉仁至义尽了。

到时候，不过他的饭也不是白吃的，既然要在这吃喝，那也要做事。

到时候，他黄老汉再娶个三老婆回来，就让这二老婆和那个贱丫头一起来服侍他们，正好减去了请婆子的钱，用的还安心，要是觉得手脚慢了，同样可以买到窑子里，或者给别村娶不到老婆，没有娃的老汉子或者傻子卖去当老婆，用去换点钱。

正好一妻一女多用，这还是二老婆劝他样贱丫头时给的点子和提示呢。

不过，就现在二老婆那病弱娇羞的美人姿态，生了三个娃娃后，还真不一定成了个丑婆子，但老女人怎么也比不得新佳丽，这三老婆怎么说都是得娶的。

不过到时候，看二老婆姿色尚可的话。

他黄老汉，可就舍不得拿来当婆子用了，到时候给兄弟玩去了，或者用来招客，也是个出路赚钱的法子啊。

这么想着，黄老汉仿佛看到了未来儿孙环绕，新美人在身，钱财不断的美好未来。

不禁自我感叹着，能有这样精明的点子，他黄老汉可真是个天才。

要以他这想法，这脑子，要是年轻时，他爹送他去读书，现在说不定都能考个村长，不，县长当当了。

都怪他那蠢货爹没眼光，老小的时候就觉得，他黄老汉是个付不起的烂泥，只让带在着小破村里吃老本。

活活耗费光阴，尽管，这份被荒废的光阴，从最早就是黄老汉自己主动消磨的，且在成年后仍是乐不思蜀的沉迷。

但黄老汉还是会将，自己的一事无成和臭名昭著。

去怪在，去埋怨着，黄老汉他死了多时的老爹身上，打心底觉得他老爹的愚蠢和有眼无珠，才浪费了他这样惊世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