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一夏一冬秋,花落花开载重念。
岁月会流逝,青丝变白发。
跌跌宕宕仍会长大。
照料着黄静恬的婆子,成了照料着二老婆怀孕的婆子。
便是夏日的鸟叫虫鸣,仍会感到寒冷。
那一罐一罐的汤药从嘴里送到肚子里,说是大补。
二老婆的身体却越发的亏空了,睡觉的时间也久了,便是连从床上起身都力不从心。
那黄丫头好歹也是活着,被打大的身上没一块好皮,枯瘦的跟个火柴棒样的,有时候跟在那婆子后面,天色暗些都看不那影子后面站着个人。
这是第三胎了,滑了两胎都是女孩。
一个还没成型生出来,便被扔了火堆里当柴火烧了。
另一个成了形的生下来,就被羊水憋死了。
大罐大罐的补药下去,面色越发的惨白,四肢越发的干瘦,唯有那肚子却是一天天的大了鼓了,像个要开膛破肚的怪物,在身体内蠕动。
这场怀孕的反应是前所未有的强烈,吐的天昏地暗一塌糊涂便是让二老婆的身形越发的消瘦了。
但黄老汉却很高兴,他让那抓药的照着生男娃的药抓,那些个婆子看着二老婆突出的肚子也都说是个男孩,而这么强烈的孕吐反应,不是他黄老汉大宝贝儿子能耐闹得他娘,还能有是什么。
所以,黄老汉笃定着胎就是个男娃。
他喜啊,他乐啊,他终于要有后了,所以,是前所未有的关注。
命着好几个婆子,轮流照料好二老婆和这胎孩子。
将着二老婆锁在房里,吃的喝的拉的吐的都在那间小屋子里。
不让二老婆去任何地方,也不让二老婆有任何娱乐,生怕把他黄老汉这个大宝贝给伤了害了。
前两胎都是个女娃,落了就落了,死了就死了,这胎可千千万万的不能出事了。
甚至于说,为了保住这胎。
黄老汉对着他那,任打任骂的女儿黄静恬都和善了起来。
他怕黄静恬那当鬼的妈,坏了他黄老汉的气运,害了二老婆这胎的大宝贝儿子,让他断子绝孙了。
所以,黄老汉他怕了,就变得和善了。
见到婆子,见到黄静恬,见到任何人都是幅好声好气的样子。
除了,被困在那房子内不断的呕吐,又不断的被灌着汤药,越发的憔悴,越发的苍白,整日都在哭泣的二老婆。
生了许多的白发,却已经不减那二老婆半分风姿,那哭泣的被怀孕和汤药想要打掉孩子的可怜模样,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啊。
要不是,这二老婆现在怀中他大宝贝儿子,黄老汉还真看不上那些个外面的糙烂货。
可男人嘛,总是会产生欲望,也总是要解决欲望的。
尤其是为了跟二老婆保佑祈福,这段时间黄老汉性子各自忍耐,各自受着脾气,好声好气的跟人讲话。
那些个被积压的恶毒和怒火,都会发泄到从村里接头站着的女人身上。
所以,那段时间在黄老汉房子附近,除了他那貌美的二老婆啼哭的声音,还有不知多少个人藏在角落中隐蔽的哀嚎和呼救。
总是会从外面,沾着血腥味回到房屋,去看看他那越发的瘦,肚子越发的大,头发越发的白,人也越发的漂亮的二老婆。
这个月,已经是黄老汉在外面玩女人,打死的第三个了。
他打死人的事,已经在这附近传开了,这邻村附近的女人们,已经没人敢做黄老汉的生意。
刚刚泄完气,心情愉悦,从窗外看了眼被灌了汤药,昏睡过去,只是四个月的肚子却大的如快要临盆的,他黄老汉漂亮的二老婆。
不愧是他的儿子,不管是体型还是能耐,都要比别人的娃娃厉害闹腾。
以后必定是有大出息的,跟他老子他黄老汉一样都是个好命的。
所以,当他从那扇关着自己二老婆,在其中不断的呻吟,痛苦,哭泣的房间窗户外离开后。
哼着小曲,便是延道的遇到了多时没有殴打辱骂的,他那个吊死鬼大老婆的女儿,取得名叫黄什么恬的。
黄老汉已经记不得这丫头的名字,只一直的贱丫头贱丫头的喊。
不过说到名字,黄老汉该给他的宝贝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呢。
黄贵,黄福富,黄耀光。
不不不,这些都太俗气太普通了,配不上他黄老汉儿子的身份。
这种事情,还是得找个算命的,或者读书的来跟他儿子取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