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不知道李老汉跟他娘说了什么，但这番被逼压胁迫的模样，李大想要追问，却只得到了他娘一个劲的道歉，一个劲的自责。

出魂愧疚到那段时间，李大都察觉出他娘的精神有些异常。

或是盯着村口那个歪脖子树出神，或是看着溪流的水愣住，总是站在家门口摸着自己的肚子，似哭似笑。

直到李大在某天晚上做工时，发现他娘并不在床上睡觉。

便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发了疯的把家里面翻了个底朝天。

才在他们家，摆着粮食和水缸的房间里，看着那强压着自己身体，将求生意志死死压住，将头埋在水缸中要将自己活生生溺死的娘。

惊醒了他的两个弟弟，以及在襁褓中的两个男婴。

却没有惊醒，那自从知道李大晚上做工后，就开始经常失眠的李老汉。

只是把他娘救起来后，没有任何的询问，他娘像是要将着期间所以的委屈和悲苦发泄，只是一个劲的哭泣，一个劲的说李大这个傻孩子为什么要救她这个早该死了的婆子。

李大没有说话，拍了拍身旁的两个弟弟便主动立刻了。

两个弟弟，一个主动的安慰着母亲，一个自己还是孩子，就会主动照顾了另外两个弟弟。

李大没有说话，只是找了些麻布还有木棍，还有草木灰和止血用的药草后。

走到了外面动静发的震天响，房里却仍在呼呼大睡的李老汉房间。

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李大不管这床上畜牲，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的睡着了。

李大都直接用蛮力，将李老汉的两腿分开，抽出自己找的木棍，没给那又“突然惊醒”，面露惊恐，身体扭做一团的挣扎，质问他要干什么的李老汉，任何的反应和逃跑的机会。

一木棍，就朝着李老汉两腿间狠狠的砸下。

那惊天的痛苦撕嚎，比那打鸣的公鸡更加响亮，只让李大觉得太阳东升天也要放晴了。

力道之大，一下就足以见血，也足以让李老汉疼得休克昏厥。

尿液和血液，陆陆续续的混着被砸的排出。

待到李大砸了一下又一下，李老汉昏迷尖叫再昏迷的一次又一次中。

担心李大杀人的抱着婴儿的二弟弟，和安慰着母亲和母亲一同前来的三弟。

就看到眼前，□□赤敞着被砸的稀巴烂，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李老汉，以及在旁的用麻布将那摊碎肉从床上捡起擦干净，面容平静的李大。

“啊，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把他打成这样，要是他死了不要紧，你该怎么办啊，我的儿啊！！”

李大他娘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差点也跟着昏死过去，却又看着李大，作为母亲但自己孩子的忧虑，瞬间让李大他娘超越了自己的情感，一瘸一拐的上前，走到李大身旁，固执接过那摊碎肉渣，嘴里碎碎念的说谁家的老汉出去做工时，手指被夹断了用针线缝补了后，还能用的话语，碎碎叨的要去找针线。

就想用针线缝补，到李老汉腿间看能不能医的好。

两个弟弟也被这惊骇的场景冲击到，不过在看到自己母亲行动后，也瞬间反应过来，二弟将婴儿哄着送回休息的房间又会来，跟着李大身旁，一句接着一句，询问李大他们两要帮着把床上的李老汉分尸丢到山里面吗，还是要想杀鸡宰羊的把李老汉吃掉或者其他的方法。

只询问李大，他们要做什么才能帮助李大。

李大仍是冷静的出奇摇了摇头，拦住了想要出去拿针线的母亲，看了眼已经用草药后不再流血的李老汉□□。

如今还有两个幼年的弟弟要养，母亲又刚刚滑胎身体很差，精神状态也不好需要修养，另外两个弟弟还不能撑起家里的大梁，他李大还有自己作为儿子，作为兄长的职责，他自然不能为了这个畜牲陪葬。

看似严重，实则李大在他娘怀第四个弟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

只是，之前怀孕时他母亲身体尚可，且从来都避免和李大谈论此事，也从来都是避免李大他娘，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孩子。

而李大作为子女实在不好多言，才一直放任不管，直到那段时间看到母亲的哭泣和崩溃，以及，李大去偷偷看到了，母亲在肚子照料那新出生的两个弟弟时，表情的麻木绝望甚至带着想要掐死的狠辣，而又因为自己作为母亲又这种恶毒想法的自责和崩溃时。

李大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并不喜欢这两个孩子，也并不喜欢生孩子。

只是，她在这个村庄里作为女人，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这也是李大其根本上，无论如何孝顺，但在作为男人身份上，而无法考虑的事情。

所以，李大又一次的沉默了，那段时间他总是很忙，总是去邻村的集市免费帮屠户练手，去割去锤那物件。

待已经有了分寸和手感时，也是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怨恨和愤怒，在这个节骨点彻底爆发。

砸了五下，一下比一下轻，只是看的尿血飞溅，从里面砸出了红肉，有些骇人的样子，但李大的并不担忧，配上药草和草木灰，实则并不会要了这李老汉的性命，不过是以后都不能用了罢了。

所以，李大内心情绪十分的稳定，没有任何慌张，安慰下两个弟弟和母亲的情绪后，便指挥着两个弟弟和母亲向往常生活该干嘛干嘛，而他李大，只是看那伤口不再出血后，又烧了些赶集卖的热草药，跟躺在床上仍是昏迷的李老汉腿间敷好，随后继续在房间外把自己还没劈好的柴火劈好。

而后面的事情便承接到了现在，李老汉在昏迷了一天一夜后苏醒了，只是因为无法面对现实崩溃的大喊大叫，大哭大闹，四处辱骂推砸，直到李大出面威胁逼迫的让李老汉强制冷静了下来。

老天是眷顾着善良的人。

所以，从那天之后，李大彻底成为这个家，藏在外人背后，这个家里面真正的顶梁柱。

但他仍是以前那样，沉默可靠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两个弟弟也跟着李大，越发得懂事也越发的开朗，仿佛才真正有了些少年气的模样，母亲仍会谨小慎微害怕着李老汉。

但她在家里面却比以往自由也轻松多了，甚至是生了五个小孩得到合适的恢复和李大隔三差五的炖汤养身体，将身体恢复的比从前更有活力了，这个家也在李大的代领下，有了更多的粮食田地和钱财，越发的向上，越发的温馨美好了。

而李老汉被废了之后，接受了现实之后，精神状况也有些不正常。

时而，安静沉默不发一言在家待好几天。

时而，突发的勤快帮着家里面做事耕田。

又时而，对着来往过路的鸡鸭，还有除了李大外家里的人都破口大骂，又是丢柴火丢凳子的砸，却从来不会动手。

但已经没人理他了，除了李老汉那还会主动喊他吃饭的老妇。

不过，在老妇的提醒中，只要在李老汉，神情清醒，还是正常的模样时，李大就会教育几个弟弟要对李老汉这个明面上的父亲，和在外的顶梁柱要尊重听话些，当然要是李老汉不正常的时候，李大就让几个弟弟就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别跟疯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