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那泥巴道上的李老汉,在回头看去窸窣的五六个脑袋中,探寻着那个胆大包天不要命的,敢说让他喝完酒早些回家继续干活的人。
但那由着几个瘦干身形中走出的,是那已经长大比他还要高大一个头身的李大的时候。
所有怒斥和威胁的暴怒情感,都在那一瞬间偃旗息鼓了,李老汉如割了喉的狗,想要挣扎摆脱却会在有任何动作时,都会加大加速血流死亡的时间。
李老汉只是像被掐着喉咙般,发出来声低闷的哼声,算是回应了李大的话语。
老子被儿子管,这个是不论是在村庄里,还是在任何地方,在那个时代里都是让外人看了捧腹大笑,让那当爹的抬不起头。
不过,李老汉本就是村里出了名的窝囊废,那个男的见了都能踩上一脚,又加上之前,由黄老汉他们传出的李老汉被自己儿子拿刀随着砍吓尿的事情,更是将这个本就扣上废物帽子的男人,低踩的更加见不得人。
现在身旁李老汉被自己儿子说了后,这幅个跟掐了脖子的大鹅模样。
黄老汉也并没有太多意外,只不过,他黄老汉再这么想要个儿子,也是是绝不可能让他儿子这样跟他说话,尤其是李老汉这个屁事做不成就能生儿子的。
要是他黄老汉能有这么些个儿子,还能让其中的儿子跟李大一样敢跟他这么说话,他黄老汉上去就是给两脚,那还能像那李老汉那个窝囊废样的。
只不过,那李大到底不是他黄老汉的儿子,而这事也不归他黄老汉管。
他是来跟这几个儿子多的,来炫耀自己要有儿子了,不是来跟李老汉捣家事撑场面的。
而且,这李老汉他这个大儿子,大几年前就能干出砍他自己老子的事,现在年龄块头都更大了,指不定还能惹毛了又发哪门子癫,他黄老汉可也是快有儿子的人了,跟这种“疯狗”和身旁那个窝囊废扯些啥子。
便也是在旁摇了摇手里的酒壶,让身旁李老汉又跟条没脸没皮的哈巴狗样的,也不管自己作为老子身份,被儿子当着外人面说道而丢了作为男人面子的羞愤。
黄老汉看着这样的李老汉,真是觉得丢了男人的脸面。
黄老汉便也是朝着地里面的李大,阴阳怪气的调侃了句,真是儿子长大推老子,老子没用倒土坑,来说着李大敢管他老子的这番好能耐。
回应他的却是臭无味,李大视若无睹的对着黄老汉的阴阳怪气,只当做空气般的无视。
这可把黄老汉气的够呛,但那李大的身高和自身流露出狠辣沉稳的气质,又着实让黄老汉不敢随意的动手。
黄老汉只得把自己,在李大被身上的遭遇的憋闷气,撒到了在身旁“摇头晃脑”的李老汉身上。
便是扯着李老汉的胳膊,像是牵牛溜马般的,往前带着扯着,想要把李老汉当着李大的扯踹在到地上,然后通过羞辱嘲讽李老汉,来借机折辱李大。
但扯着扯着,黄老汉只能拽的动李老汉的胳膊,这还是在李老汉满头雾水跟着黄老汉扯动的动作下配合进行的。
李老汉的皮肉随着年龄的增长,显得更加的松垮干瘦,甚至是不如几年前相见的壮实。
可就是如此,对比几年前是以正常成年男人的气力,随意将李老汉那个小干桩子扯弄的对比。
他黄老汉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虚亏了?!
黄老汉的表情有些惊愕,更有些气恼。
他不由的回忆起这段时间,天天和外面女人日夜笙歌的场景,那时候他也会在床笫上,偶尔出现萎靡的情况。
那是,黄老汉只觉得自己是跟女人玩多了,被榨干了精气,还特意控制了几天,有了好转才继续的。
那现在看来确实,是那些个臭婆娘掏空了他的身体。
黄老汉这么想着,人渣畜牲便是如此了,它们从不会克制自己的欲望,也从不会归结自身的错误。
就如现在的黄老汉,他自己将无法克制色欲和贪念,嫁接怪罪到那些个他自己主动花钱玩乐的女人身上,说是她们勾引掏空了他黄老汉的身体。
若不是,他黄老汉自己产生了欲望不加节制,难不成人家还上赶着,跟黄老汉这个臭名昭著又丑恶不堪的男人进行身体接触。
但这个时候,黄老汉又会诡辩着,说他这不是照顾她们的生意,让那些个被丈夫逼着出来卖的女人们讨个生活嘛。
这样延展开来又涉及了太多的问题,关于这个村庄极致的压迫和恶毒联合着受益者们共同而明确的维护相方受益者的利益,持续的打压。
关于那些被压迫到麻木,失去思维女人被操纵着同样释放着内心的恶意和憋闷的软弱和同流合污。
关于这个村庄一代接着一代传递的悲剧。若是就其观点深化讨论,便会掉入黄老汉所设置的诡辩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