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是,黄老汉最开始提出的观点论调。
将话题扯回正轨。
这样跟黄老汉这么说了,他是要去跟那些女人们做“生意”。
那么既然如此,便也是黄老汉也默认了,没有人去强迫黄老汉找女人。
其根本就是黄老汉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和贪欲,而为自己找的理由,给对方身上泼的脏水罢了。
但人总是在直面自己的丑恶和贪欲时,下意识的为其遮掩欺骗,并以此深信不疑。
黄静恬的儿子文远是如此,黄老汉的女儿黄静恬也是如此,就连黄老汉本人也是如此。
若是从这方面来看,这黄家自我欺骗的品行倒也是一派流传了。
所以,黄老汉仍会将自己身体的亏虚,责怪在那些女人们身上。
便是越发的愤恨,心肠越发的恶毒,这要是影响他黄老汉后面继续要几个男娃该如何是好。
早已开了杀戒的黄老汉,与此刻的内心已经涌动了各种各样恶毒残忍的方法,去折磨这下一个同他做“生意”的女人了。
不过在现在看着,那仍脸一无所知的迷茫的,看着黄老汉手里酒坛傻笑的李老汉。
那股恼火的心情更加的憋闷,使得黄老汉忍不住的朝着李老汉身上踹了一脚。
而这一脚,没把李老汉踹到地上,反倒是让他黄老汉自己退了几个踉跄。
又被踹的揉了两下胸口的李老汉,赶快跑到身边扶着身体。
听着那矮小干瘪的李老汉谄媚的声调传来:“老黄,老黄!悠着点别把酒,酒弄坏了,你也不知道抽啥风,跟俺在这挠痒痒呢,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嘿嘿,还搞这套,让俺乖害羞的咧。”
看着那李老汉如自己言语般,真的有些羞臊的扣了扣手,那老鼠样尖嘴猴腮的偷窥模样,只把黄老汉看的,像是吃苍蝇和吃了口屎样的难受恶心。
看来着李老汉是太久没换女人玩,也是生儿子生太多了,把自己福报生没了,现在搞的脑子都出现问题了。
让黄老汉都觉得被鼻涕虫痰着,自己身体直起来后,便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李老汉。
呕了口痰,朝着李老汉旁边的泥巴道上吐了口,恶心嫌弃的拍了拍方才李老汉碰自己的胳膊衣服。
被隔应到懒得和李大计较,提着酒坛转身就走了。
而身后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且确实是被黄老汉猜中了部分原因,在这个由李大成了顶梁柱的家里,快要被冷漠和排挤,以及无言的孤立,其身体受到极大损伤,再也成为不了真正男人等种种因素,快要彻底逼疯的李老汉,确实已经出现了精神问题,他也不再向从前那么敏感自卑,却因为成了残缺,不再能称为男人后,李老汉也不再感跟他人说话,尤其是那些不认识的村里男人。
可被无视的鄙夷和漠然,让李老汉内心被极致疯狂的压抑,他想倾诉自己的语言和情感,在这个家,在村里却丢没有地方给他倾诉的。
可沉默终会将他逼疯,李老汉甚至怀疑李大是不是要以这样冷暴力的方式,将他杀死。
可李老汉不想死,哪怕是苟且偷生当牛作伟毫无尊严的,李老汉都像活着,他怕死,在当年李大拿刀砍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怕死怕的要命,可他需要讲话,需要交流,需要发泄啊,他是人不是畜牲啊。
虽然在李大和李大的几个弟弟眼中,李老汉和畜牲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李老汉仍所表达的是他想要交流和情感。
这份内心的压抑持续不断,直到,今天遇到了特意找他的黄老汉。
还带着了李老汉买不起又馋的狠的酒。
所以,那一刻,在肯定了黄老汉是来找他的时候,李老汉早就抛弃了过往被黄老汉他们欺负的种种,只是一心的想跟黄老汉他们聊天,聊什么都好,就算不聊或者嘲讽他李老汉都好,只要让他换个环境,让他感觉自己像个人一样可以用言语甚至是眼神交流沟通,哪怕是怎么对他李老汉都行,打啊,骂的都可以,只要让李老汉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并不是牲畜般行尸走肉就行了。
所以,即使为了那坛酒,也是为了让李老汉找回曾经的作为完整男人的生活和记忆。
李老汉便根本不在乎,黄老汉来此的目的,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现在受到的任何羞辱和嘲讽。
他只是想感受着,如今的自己还是作为个“人”,而活着的情感交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