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英风风火火地走了,拙雨又冒了出来,他身上变了样,因为管家看他成天挎着个灰扑扑的包,就做了几个丝绸的,还镶着不少珍珠玉石,看起来比拙雨整颗桃都华丽了不止一点半点。
这包一换,穿的也得配上,就又定了几身颜色鲜艳,他家公子从来不穿的那种华丽衣裳。
这一换,叫老管家好一顿夸,说他比宫里的皇子们都要好看、喜庆。
拙雨被夸得整颗桃都飘起来了,像个花蝴蝶一样跑了过来。
“极漂亮。”沈凌玉也夸道。
一人一桃牵着手逛街去了。
……
几日后,拙雨许久没回去的灵妖界却一下炸了锅。
众妖七嘴八舌地说话:
“谁和谁?拙雨和先生?!!这怎么行!那拙雨往后还有自由可言吗??”
“六月初八,这未免也太快了!我们要即可动身了,否则赶不及。”
“我还未想好贺礼,要不去后山找求求花,求求花不好找,但用处大,谁和我一块?”
“那拙雨以后就留在人间了?还会常常回来吗?我现在就想他了……”
此话一出,尤其是黄湘几个,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他们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几个长老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商量着跟拙雨说说,让他每几年回来一趟,否则界里的花草树木都不大愿意长了,这青青湖也静得不行。
“实在不行,给他多送些珍贵的贺礼。”
惊川想了想,“六月初一准时动身,路上不能耽搁,大家都提前准备好贺礼,不能叫沈凌玉家里瞧不起,还有啊,不能稳定化形的不能去。”
青青湖的几只未能完全化成人形的小妖一听,扯着嗓子哭了起来,他们是最爱拙雨的妖了,本来听到拙雨要成亲了就已经是天大的噩耗了,没想到连亲眼见证也不行。
总之,这几日的灵妖界不太平淡。
……
琴川。
容泽容祯兄弟俩、李清蝉、沈凌玉、拙雨,五人坐在亭中。
除了沈凌玉和拙雨,其他三人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刚才的消息震耳欲聋、惊天动地,还回荡在这座亭子里。
李清蝉最先反应过来,他颦眉道:“首先恭喜,但先生你真的没有哄骗拙雨吗?”
沈凌玉嗤笑一声,拙雨晃了晃李清蝉的手说:“没有哄骗我啊,是我求的亲,我连彩金都还没给。”
容祯立马捂嘴,不可置信地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
容泽暗地里掐了他一把,问道:“两个男子成亲虽不是没有过,但总归是会被议论,你们不必在意这些。”
“会议论什么啊?我给的彩金太少吗?”拙雨忧心忡忡地问。
他原以为倾尽所有已经够了,结果沈凌玉又给了他数不尽的,他是有点惴惴不安的。
他一开始说他不想要,但沈凌玉说可以在宅子里地里种数不清的桃树,结数不清的桃子,他就要了。
容泽接下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是不太明白什么样的家会养出拙雨这样的,但和他们家的沈凌玉是很般配的。
一个心眼如针眼,一个如水桶。
……
亲事定得急,整个琴川都知晓了沈家大公子要娶个男妻,怕是主脉要断了,而且还急得很,像是生怕谁反悔了似的。
在大礼前一天,惊川带着一群妖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穿着怪异的一群妖仰着头看沈府的大门,七嘴八舌地说拙雨往后要享福了,嫁到了富贵人家。
路过的百姓和沈府的护卫看得瞠目结舌。
百姓们小声问:“这是沈府请的戏班子?果真是不凡,在戏台外还穿着戏服。”
妖们化人形都是根据自己想象中化的,他们不爱简单的衣裳,偏爱色彩华丽、有妖族特征的,在他们灵妖界不显,可到了人间却是极其惹人耳目。
大大小小的妖加起来怎么也有上百了,一下堆到沈府大门,将这段路堵了个严实。
火法率先上前询问,他怎么也算在人间待过时间最长的。
“我们是拙雨娘家人,快让我们进去,都带了礼的!”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不是说少夫人孤苦伶仃无父无母吗……哪来的娘家人?
但他们又跟少夫人说不上来的相似,尤其是眼神,一个比一个清澈好奇。
还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爬到了石狮子身上,几个围着两侧的普通摊贩聊得激烈,眼神中满是渴望……
遂只能进去通报。
正沉迷钓鱼的拙雨一听来了许多家里人,当即双眼一亮,鱼竿一扔,往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