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我现在就过去!阿姨,你帮我看着他一下!”
这下他装醉不行了,那个是真醉了,还伤心地要跳江呢!可不得了可不得了……
周舟鱼催了一路,这才让司机在十分钟内到了江边。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江边的宿想,身边还放着一瓶酒,江边的风将他的头发和衣角吹了起来,一张骨相优越的脸彻底暴露在夜色里。
周舟鱼慢慢走了过去,正好看到宿想垂下头时掉落下来的两滴泪,他无措地立在原地。
宿想的眼泪,他从未见过,猛地一见,就让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你怎么了?”
江边的风把他吹得也有些头晕目眩,头晕到竟然看到宿想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双眼睛里带着数不清的无助和迷茫,几乎和沉默的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他不立即伸手抓住,可能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于是周舟鱼下意识地牵住了他,又凑近了,更看清了他眼底的破碎。
一瞬间,他把自己这几天的气愤忘了个一干二净,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伤害到了脆弱的宿想。
他的手很冰凉,或许跟他现在的心一样。
周舟鱼又靠近了问:“你怎么了?”
很轻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家,我一个人太久了,不太会与人相处,抱歉。”
周舟鱼的心都碎了,他伸出胳膊去抱宿想,却被他躲开了。
他又说:“别靠近我,你善良可爱,大家都喜欢你,而我可能天生就阴暗冷漠,总是伤害你,往后不会了,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周舟鱼再也绷不住了,哽咽着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脖颈间,说:“你没有伤害我,我们只是闹别扭了,又不是绝交了,那我们现在和好了,你别伤心了。”
宿想把手覆在他腰上,轻轻回抱住他,在他看不见的背面,望向江面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还带了些目的得逞的野心。
“那就说好了,我们和好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张门票,垂下眼睛说道:“那天早上你走了之后,我就收好了,一起去吗?”
周舟鱼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说好,同时心中更是内疚。
那天他一气之下走了,还说了那样的话,而宿想竟然默默将票收了起来,那时他该是多伤心啊!
一切都说开了,周舟鱼心中的大石头彻底放下,将宿想满满塞了进去。
周舟鱼牵着他离开了江边,生怕他“不小心”跳进去。
直到回家,俩人也手牵着手走了进去,客厅三人一齐看过来。
“这么晚不回来,还以为你们在哪吵得昏天黑地了。”周随笑道。
周舟鱼瞪他,“才不是!是阿想喝醉了,我去接他了,我们已经和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陈漾惊讶起身,赶紧摸了摸宿想的脸,“喝酒了?应该喝得不多吧,没闻到味道。”
“妈,我没事,江风吹散了。”宿想说。
正疑惑的周舟鱼恍然大悟,他说怎么一直没有酒味呢,原来是吹散了。
俩人一和好,周舟鱼也终于活泼起来,一会儿给陈漾讲笑话,一会儿去周思文那儿捶捶腿,一会儿去找周随要零花钱,还不忘给明天去演唱会的宿想挑衣服,比小蜜蜂还忙活。
晚上十一点了,他还在宿想房间里蹦跶。
“我搜了一下,他的应援色是蓝色,那你就穿这件蓝色衬衫,再打个领带,这件针织外套也带上,场馆里万一冷呢。”
宿想很高挑,身材比例也很完美,不像周想那样壮实,显得少年感十足。
那些周舟鱼撑不起来的衣服穿在宿想身上,简直不要太合适。
到十二点,周舟鱼终于确认好了明天的搭配,他自己找了件蓝色格子衬衫,看起来很乖。
第二天早上,周舟鱼炸着头发就坐到了餐桌前,嘴里还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周思文一如既往地看报纸,顺便瞅了周舟鱼一眼,说:“别高兴这么早,下周我要去见你老师。”
“什么?!!”
“都高三了,我和你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进大专。”
周舟鱼怒了,“你学历歧视!我要曝光你!”
周随乐呵呵道:“歧视的是你。”
一直到宿想和陈漾下楼,周舟鱼还在跟那父子俩斗法。
一顿早饭,鸡飞狗跳。
但周舟鱼并不放在心上,满心期待着晚上的演唱会,一下午就窝在宿想的房间里,抱着小点的抱枕,用着小点的四件套,看着长得像小点的宿想,简直是太幸福了!
一直到傍晚,俩人匆匆吃完饭就去了场馆。
人太太太太多了,周舟鱼有点焦虑,把自己的手挤进宿想的手里才放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收获很多目光。
他挎着斜挎包走在宿想右边,手里还握着歌手粉丝塞的应援棒和小条幅。
“他们好热情呀!咱们都不是粉丝,还送这么多东西!”周舟鱼仰着头喜滋滋地说。
宿想牵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到了前排的位置上。
周舟鱼松了一口气,开始举着手机拍照,精挑细选了九宫格后po上文案:
「我们来看演唱会啦,vipC位哦,嘎嘎嘎嘎嘎!」
“等会儿我要和乔伊合唱,你帮我录下视频,一定要有氛围感,注意是这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