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各年级有序进入本次考场。
考场规范:禁止喧哗。
他们以为这次考试一如既往地和往日相同,他们还是低估了实中的阴谋诡计老算盘,打得他们渣都不剩。
这次的一年一度制采用新型的方式,不再是传统老旧的,众人她在心里吐骂傻逼实中。
有多傻逼,清一色且从未见过的题型,有些还从未在哪个题库中看到过。
要说智障的,还得属官方出题,必为致命。
最为痛的就是要硬考下去。
对于周序舟来说,这些“最为致命的题”不算什么。他抬起头来望向离他不远处的江恪,和别人对比才知道江恪的实力不容小嘘。
别人要么正襟危坐在位置上,手上的皮都快差不多啃秃噜皮,要么就是拿起橡皮开始神算……
唯独江恪下笔如有神,他也没见过江恪有空余时间刷过题,除了间接性地收到老师给他的“投喂”,再无其他。
……他傻逼吧,想这么多干嘛,江恪又不是和他至亲关系。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想不懂他们一家人。
余光中不小心瞄到一道题的选空
[曾有遇到过最为重要的人吗?还是念念不忘吗?]
?他才发觉他这场考的科目是语文。
他在移神的空隙中,在上面写着。
[曾有但忘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写,但心里一直有个答案,像迷雾缭绕,看不清。
等到哪天雾散了,答案也就浮现了。
结束铃一响,有些人已经累的趴在桌子上,第一场就上来这么大的,后面还有理化生……仔细一想,够CPU烧了。
章回依旧不怕死般来到江恪身边。
“江哥,语文选择题对一下。”
江恪从桌肚掏出一瓶冰水出来,淡淡回了章回三个字母:“ABA。”
章回扯出一丝笑来,说:“那我无了,我是BAB。”
江恪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之后回了章回一句:“也不算,好歹对了一个。”
他又把视线移到周序舟那里,他……最近有些看不懂周序舟的内心了。
足下就已经够好了,对江恪而言。
——
“你们晚上吃啥,听说西食堂又增了一道菜。”章回说。
傍晚间的走廊上集满了许多考完试在讨论题目的。
江知礼知道章回在提什么,警告着章回,让他别想。
“没有,我说是那道菜。”
姜余寒补充道:“小鸡炖蘑菇。”随即拍了拍章回的肩,说:“哥懂你。”
“……”章回没招了。
“紫菜蛋花汤。”
章回看向江恪,为他鼓了个掌,说:“这才是哥们。”
江知礼:“……”
姜余寒努了怒嘴,为章回默默翻了个白眼。
尤子怡没好气地询问章回:“这是菜?”
“紫菜不是菜?”
众人:“……”
*
要说为什么大多数人都愿意去西食堂,这道题应该找章回解答。
章回:难吃,离谱,奇葩,手抖,量少点。
而且坏境也说不上好,两个食堂空调风量相比,可以说西食堂更胜一筹。
“难怪没人愿意来,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周序舟无情撇了撇嘴,表示佩服。
章回拆了一句话:“这还算好了,劳烦你下次可以去东边看看,那边才是真的惨绝人寰。”
听到“惨绝人寰”这四个大字,周序舟有那么一瞬顿了几秒,又把视线看向江恪。
像是从心里想听江恪嘴里能吐出些什么词来。
由于接受不了某人的直视,江恪紧绷着的脸一下松懈了。
“嗯,实至名归。”
……意思就是吃了不是进ICU,就是得去洗胃。
周序舟讪讪的开口道:“那个……我还挺想去试试的。”
……他这个发言,对在场的众人来说,有点危险又包括一些耐人寻味的感觉来。
“很好,兄弟,我支持你。”姜余寒顺势补充了一句,“别带上我,Please。”
实话实说,周序舟心里是有点忐忑不安的。但他的性格不允许他,他的人生格言是:敢于冒险,不懈尝试。
他的行为让江恪无法正面看他,只顾着点头,外加一句:“你先把人饭吃了。”
人饭?周序舟看了眼面前盘中的菜,他不由得想,食堂阿姨到底是哪个器官或者大脑想出来的菜品啊。
冬瓜炒西瓜?西红柿炒番茄?土豆丝炒地雷?
顺着这些“荤素搭配”的菜,视线移向旁边碗中的紫菜蛋花汤。
……还真给章回说对了,确实整体基调比那些“荤素搭配”好多了。
“不能吃就别吃了,你也挺挑的。”
周序舟挑了一下眉,他寻思着他哪挑了。
看中眼里,周序舟脸上的表情完美解答了江恪心中的疑虑。
“不挑?葱姜蒜不吃,土豆切块不吃,切丝你还可以,萝卜不吃,不喝纯的奶,不喝杂的奶,不吃异味次瓜,不吃太酸太甜太辣。”江恪的这番话像是观察了好多次得出来的结论。
章回又跟上补充了几句:“还有上次去萧哥的饭店,舟哥,你够挑的,香菜不吃,蒜末不吃,太腥不吃,油腻不吃,无糖不喝,无味不吃,过甜还不行,也不吃鸡蛋黄,不吃番茄炒鸡蛋,西瓜还要挖着吃,切着吃还不吃。你说说,这叫不挑?!”
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搁着说周序舟的挑食,江知礼就一阵好笑。
“没想到,阿序,你还挺娇贵的。”她打趣着周序舟。
“停!食不言,懂不懂。”听完两人的话,周序舟只顾着抱着一个碗喝起了紫菜汤。
实属,味道有点淡了,像是只放了一丢丢,差不多蚂蚁般大小量的盐。
*
第二天的一大早,就是重量级选手理化三要素登场,传说这三位真的毫不给人留情面,一般都是往死里整。
说来好像也挺正常。
“这三门,我可以现在去死。”
“这三门,要我命门。”
“这三门,连门都不给。”
说着话的时候,好像对他们来说,最不为过了。
窗外阴湿湿的,下着大雨,连同打湿窗外的梧桐枝叶,水滴欲垂挂在上面,有点我见犹怜般。
混杂着草木泥土香,交杂在着阴雨天的空气里。
分发试卷的时候,又是难得一见的雨后彩虹,仿佛预示着这场大考的结局是那样。
等到分发结束的时候,在场又爆发出一种尖叫出来。
“啊啊啊,到底是谁在做局我们啊!”
“天杀的,出这么难的试卷,学校是有什么心事吗?”
“请苍天辩忠!”
监考老师像是憋不住他们之间的对话,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又紧绷着一张严肃脸,对他们说:“咳咳,禁止喧哗,自己做自己的。”
在场的众人:“……”
从未觉得考试的时间是如此之慢,像极了蜗牛赛跑。放假宅家打游戏的时间是一瞬间的,反而上学之后,犹如颠倒黑白,像是换了一个时间般,很慢很慢。
等考完三门之后,时间已然是下午了。
“我感觉我要死了。”章回心如死灰地倚在墙上。
姜余寒假装用手放在他的鼻子下,嗤笑了一声:“这不还吊着一口气嘛。”
考完理化三门,犹如全身解放了般,完全没有任何对下一科的紧张感。
江知礼摆了摆手:“下一科,在场的也只有章回和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