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礼心里叹气,谁让下一科是让她死的物化。
周序舟戳了戳章回的后背,很小声地说:“你物化不行?”
“……”章回站直身子,嘴里说着,“怎么可能不行,我也是可以及格的好吧。”
章回说的及格是真的可以及格,是两门加起来刚好够到及格线。
“嗯,回哥,多多加油啊。”他捣了捣站在一旁的江恪,想让他开口说几句鼓励话。
江恪:“……”他不禁有点怀疑周序舟的大脑结构是否完整。
他叹了口气,说了句:“及格就行。”
……这话,周序舟直呼没眼在看他。
章回噎了,果然,从江恪里吐出的词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他郑重点了一个头,比了个大拇指给江恪,附上一句:“嗯!没谁了。”
江恪:“这点你找周序舟。”
周序舟:“no,no,no,我不背锅。”
他心里的鬼点子加起来有不下十个楼那么多。
尤子怡应声道:“是挺冤的。”
*
出成绩的那天,不约而同又起了一件怪事。
倒也起因非常奇怪,经过也是驴头不对马嘴。
办公室里闹哄哄的,好似与外面正下雨的场景与世隔绝。
“这位同学,请你稍安勿躁,学校里不得喧哗。”另一个男老师正上前劝慰着这名闹事的学生。
“什么叫我喧哗?我的成绩被人盗取了,换做是你们的成绩被盗取你们会不吵闹?会不闹吗!”似乎是有点临近情绪的崩溃,那位女同学的脸上尽显狰狞。
宋静也在慰导这位学生,但好像不起什么效果出来。
“张绘够了,这件事的确是我的失职,但你也不能就此来这闹事啊,你说对吧?”
张绘拿起一旁的笔盒扔向她,喊道:“闭嘴!你个盗取者!”听到“失职”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冷笑声:“失职?你配说这个词吗?谭昱昱。”
“对你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对我而言是关乎着我未来的大事。”张绘嗤笑声。
谭昱昱把扔在地上的笔盒连同旁边的笔整理好放在身后的桌子上,“你是觉得我无关紧要,相对于我来说确实是。我的失职我来认,但这并不是你指控我成为窃取者的证据。”
“你闹事,我在劝你,但并不是我就此成为没有口头证据的受害者。”
张绘咬了下下嘴唇,“不是你,是谁?你想清楚窃取别人成绩的后果吗?
谭昱昱把手中的U盘交给她,“你回去看一下视频监控不就知道了,还有,我不喜欢别人随意且没有证据,不分黑白地指控我。”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宜偏向站在那边无关紧要的刘思扬。
似乎是察觉到来自某个人的对视,刘思扬心虚地攥紧自己的衣角。
“我可不希望自己就此成为那个只会躲在影子里的背锅侠。”
这句话既像是在讽刺刘思扬又像是在嘲讽她的无能与胆小。
终于,躲在背地里的她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意思,谭昱昱,你是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敢承认,嫁祸给我吗?”
谭昱昱没有直接理会他的话,用手掏了掏耳朵。
“别颠倒黑白啊,大妈,你配吗?”
她啧了声,看着那个一直躲在老师背后的人。
“说你要点逼脸吧,你又没脸,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娇滴欲莲的小白花,令人恶心发指。”她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左右脑互搏吧,搏完出门左拐脑科。”
刘思扬被谭昱昱怼到没话说,欲言又止,刚想发出声音,又被谭昱昱打断。
“你……”
“你什么你,长得像阴沟里恶心的老鼠。”
“我……”
“我什么我,结巴啊,话都不会说。”
进门想找宋静要成绩单的周序舟看到这一幕,放下一句:“我找宋老师,你们继续吵。”
谭昱昱撇了眼那人,挺白的,挺好看的,挺高的。
她又把话移到周序舟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周序舟傻傻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向那个女生,“我?”
“对,就是你。”谭昱昱又在话尾添了句,“还挺好看的。”
周序舟本来挺想逃离现场,但他架不住女孩子的目光直盯盯地看着他。
只能如实相告:“高二18班,周序舟。”
“还挺好玩,高二1班,谭昱昱,你好。”
周序舟脑子里正想,高二1班,好像是那个艺术班,每年必出好几个有名的艺术生。
“艺术生?”他说。
谭昱昱打了个响指,说:“bingo,答对了,不过姐是个垫底生。”
“那现在的这个情况是?”周序舟目光扫了周围几眼,有点混乱,从中又可以看出这里刚发生一起打架事件。
谭昱昱指了指站在那位男老师身后的女生,对她说道:“刘思扬,张嘴说话!你是没嘴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张嘴给撕烂了?”
还在案发现场之外的周序舟有点懵了,他询问谭昱昱:“她干啥了?”
看她一直在别人身后磨磨唧唧,谭昱昱实在没忍住,直接一步上前把她给拽过来。
惹得刘思扬一直在大喊大叫,吵的办公室门口都围了好几个下课过来凑热闹的人。
“刘思扬,我让你说话,你耳聋了是不是?”
“谭昱昱,你这个疯子,快松开我!”刘思扬一边挣扎着一边嘴里骂的全是脏话。
谭昱昱实在是有点烦她大喊大叫,面目狰狞的样子,直接没等刘思扬反应过来,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感觉到左脸火辣辣的疼,刘思扬疯了似的朝谭昱昱又喊又叫的,像极了刚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疯子。
“你TM的是不是有病啊,谭昱昱,那么爱管闲事!你是不是特有种啊。”
谭昱昱无语地朝刘思扬翻了个白眼,又给了她一巴掌,直到她彻底安静为止。
她语气冷淡,站在一旁的张绘见了,也是她从未触及到的,略带冷气。
“我再说一遍,自己做的事自己承认,我不当你那所谓的背锅侠。”
刘思扬疯笑声:“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能怎,我就是看不惯你们那些有天赋的人一步步樊登至高峰,凭什么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及张绘的触手可及,凭什么!凭什么啊!”
谭昱昱冷笑声,转头又给了她一巴掌,说:“我可真欠你的,别人的天赋再怎么好,也是他们拼来的,和你有个鸡毛掸子的关系,你看不惯又能怎么办,看不惯就憋着,我最看不惯的也是你这种人,那又如何,你不努力,靠别人又能怎样,他们能帮你考上央美还是清华北大,你这种人,送给他们当福利,人家都不一定要。
周序舟看向那个女生,原先的他在事情之外,不懂得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他懂了,窃取他人努力的成果,她也完了。
“是金子总会发光,努力总有一天会被看到,你该知道的。还有我不打女生,你真的,让人难以启齿。”
刘思扬噎了句,没再开口说话。
谭昱昱松了口气,看向张绘,话语间,不是对她的责怪,也不是她曾冤枉过她的憎恨,而是些许同情交杂着关心。
“事已至此,案件已解。窃取的结果原封不动会给你,算是给你一个完美无缺的回答吧。”
张绘看向谭昱昱,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为她做辩解。
她由衷对不起她。
“对不起,谭昱昱。”
虽说来的不是太晚,也不会迟到。但对谭昱昱来讲,这对她本人的声望没有造成什么危险,对她也没有困扰。
她本人其实也很自大,心也很大,从来都不计较一些小事。
“这有什么,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把锅无缘无故扣我头上而已。”
张绘说:“你不适合艺术这条路,反而适合去当警察,或者律师也是一个很好的职业。”
谭昱昱摇了摇头,“我不关心这些,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定,当下,为自己而活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伤脑的事我不做。”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身旁还站着一个人,扭头对周序舟说了声:“抱歉抱歉啊,哥们。”
“没事,你们事情解决完了,我就去找宋静去了。”
谭昱昱拍了拍他的肩,笑了:“你挺有趣的,有机会再见。
她跟着张绘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宋老师,成绩单出来没。”
宋静瞥了周序舟一眼,眼神示意桌上的一沓纸。
“你这次挺让我刮目相看的。”
周序舟俯身抱起那一沓纸,开玩笑似的说:“我不每一次都让你刮目相看吗?”
宋静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也是,赶紧回教室去。”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