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跟着弹出的弦音唱着:“夏天的雨困住了我,无边的寂寞陪着我……”
这首歌,在他记忆里,取决于小时候,在妈妈的怀里,她轻轻拍打他的身,声音温柔地像一缕渺茫的明月,她轻柔在他耳边低语,唱着:“夏天的风吹过来了,梧桐低语呢喃着……”
“窗外的雨滴答滴答,淋湿了蔚蓝色的海……”
一曲毕终。
好像是这歌有点低落,一曲终了,所有人还没反应回来。
江恪难得说话:“这首歌,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周序舟从台下下来,把手中的吉他原封不动放回原位。
回过头看向江恪的眼神,夹杂着湖泊静止,平静的前兆,他微微愣了一下,许久才作出回答:“不知道,小时候无意间听到的,你要是闲,你给它起个名。”
周序舟想,江恪应该没闲到给一首无名的歌取名,那样可真屈才了他。
“那就《夜雨》吧。”
……还真挺屈才他的。
“可真取名废。”周序舟倚着吧台的边侧,双手交叉着,看向江恪的眼神愈发复杂,从中透露出说不清的感情。
江恪半响沉默着,他探究不出周序舟此刻在想什么。
应声回复着他:“还行,我以前都不会帮人起名。”
周序舟作罢地呵呵了几声,像是被江恪说的这番话无语住了。
“那你真得感谢从前的你,不忘初心。”
气氛活跃组组长章回看他们之间的状况不太对,立马横脚一竖插进来,阻止了他们继续对话,怕两个导火索再呆在一块,马上就易燃易爆,成了随时愈喷发的火山。
“好了好了。”他又把视线移到江恪身上,不怕死地问他:“江哥,你唱不?”
被章回扼制住的周序舟不停地在一旁逼逼赖赖。
“江恪他五音不全其实。”
江恪:“……”他现在只知道,自己不上去唱一首,都对不起周序舟给他带的烂名声。
“我上去。”
江恪并没有去拿任何乐器演奏,而是直接空手上去演唱。
左手拿着话筒,他自己恐怕都忘了,距离上一次拿话筒是什么时候了,好像还是小时候被强制参加比赛时拿的。
时间流逝的真可怕,还是上一秒发生的,一转就成了定格在那的节点,再也回不去的空白页,黑墨也浓妆艳抹不出什么来,干净地不像话。
江恪唱的这首,周序舟光凭听前奏就觉得有一丝耳熟,但实在想不到是哪比较耳熟。
台上,江恪聚精会神在唱着他记忆深处不容松动的缝隙,这处缝隙迟早会变成裂隙,并且到最后越扯,这处裂隙张裂的就越大,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着周序舟不动声色地跳进去。
灯光尽数落在他的身上,让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人,在此刻,充满了人间烟火。
万年冰雪都要被炽热的太阳消融,化成一滩水。
也许,就是这么一个温暖的小太阳,四季兜转,不停息地转动,围着他一个人转,经久不息,终年不衰。
他从烟硝散尽的尘土中走来,配得上这世间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