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就在此时,下属匆匆跑来道。
“何事如此慌张?”
“良人……”
“良人怎么了?”温时琰看他一副慌张的模样,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
“良人已不知所踪。”
“还不快去寻!”温时琰话刚说完,又有下人来报,说:“皇上来了。”
温时琰和周如攸还未及做出反应,温青桁便已来至眼前:“她人呢?”
“走了。”温时琰回。
“走了?”温青桁对他的话自然是不信的,叶长赢既然千方百计来到了这里,又怎会离开?
他拔出长剑指向温时琰,喝道:“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朕不留情面。”
“皇兄若信,便与臣弟一同去寻她,若不信,那动手便是。”温时琰巍然不动,目光沉静道。
温青桁看着他,脸色变得铁青,从喉间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是在威胁朕?”
“臣不敢。”
“搜!”温青桁盯着他,如果这眼神是把刀,那温时琰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温时琰心中记挂着叶长赢,趁着温青桁的人正在屋里搜寻,他便准备出门去寻。
可他刚往前踏出一步,两名士兵就拔刀横在了他的面前。
“皇兄,这蛮荒之地,良人若迷了方向,是很危险的。”温时琰焦急道。
温青桁只是冷眼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温青桁的人将整个军营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发现任何叶长赢的踪迹,温青桁才不得不信了温时琰的话。
他当即翻身上马,同温时琰一道外出寻叶长赢去了。
众人分兵几路四处寻找,白茫茫的一片荒野上,不见半个人影,叶长赢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原先还有马蹄的踪迹可循,可到后来,不幸起了大风,漫天的沙尘迷了双眼,马蹄的踪迹也被吹没了。
“赢儿……”沙哑而焦灼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这茫茫的大漠上响起。
这声音注定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因为呜呜的风声很快便会将其彻底淹没,喊破了喉咙,最后连自己都听不到喊出口的声音了。
风越来越大了,咆哮着、嘶吼着,卷起遮天蔽日的黄沙,一行人寸步难行,只得翻身下马,拉紧缰绳缓慢前行。
“皇上,当心!”
温时琰听得一声嘶吼,只因沙尘迷眼,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睁眼望去,才发现温青桁正在沙坑里挣扎,沙土已经没至他的腰间了,几个士兵奋力将他往外拉,可那沙坑似有无穷的引力,任凭他们怎么拉扯,温青桁的身体就是纹丝不动。
流沙!
温时琰心头一惊,连忙向温青桁的方向冲了过去。
“皇兄别动!千万别动!”温时琰气喘吁吁奔至温青桁跟前,与几个士兵,合力将他往外拉。
“快去拿绳子!”眼见温青桁的身体越陷越深,坑边的沙土正簌簌地急剧往下落,温时琰吼道。
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拿回了绳子。
“皇兄,抓住!”温时琰将绳索抛给温青桁。几人拉住绳索又齐力往外拉,温青桁的身体终于是缓缓向外移了些。
可众人还未来得及高兴,温青桁的双手很快便被绳索勒得伤痕累累了,尽管他咬牙抓着绳索,却还是因为疼痛松开了一只手。
这一松,他的身体又往下掉了一截。温时琰忙喊道:“抓紧绳索······把它系在腰上!”
眼见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陷入沙坑里,温青桁哪里还顾得上手上的痛,连忙用双手将绳索牢牢抓住,照着温时琰的话,将绳索绑到了腰上。
众人合力拼命往外拉,费尽全力终于将温青桁从沙坑里拉了出来。
风沙依旧很大,众人只能在沙丘后面暂时躲避。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风渐渐小了,漫天飞舞的黄沙也渐渐停歇了。
众人开始骑马继续寻找。
走了片刻,风便停了。
广漠的大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可众人的心却没有因此而有半点好转,反而愈发沉重。
因为方才的沙尘暴,大家都为叶长赢的安危而忧心起来。尤其是想到温青桁方才的遭遇,便更加心焦。
倘若她也遇上了此种困境,那她一个柔弱女子,又是孤身一人,岂不是……
众人不禁快马加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