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赌场里,她被那几名男子粗暴地拖拽着,身上磕碰了许多的伤。
她简单用药膏处理了一下伤口,便躺在床上准备补觉。
却没有立刻睡去,脑中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赌场,她还得再去一次。
周德茂虽以为她与曹公子交情不浅,然而,若她一个人贸然前去,他多半还是会对她下手。
所以,她还是得找一个人与她一同前去。
找谁呢?
叶长赢绞尽脑汁地想。
“有了!”她突然坐起来说,“既然是他带我出来的,那么就让他带我进去。”
承天殿内,温时琰坐于朱金龙椅上,一身玄衣交领宽袍。
眼中带着一丝疲态,但背脊却挺直。
“此事朕会亲自前去,查个清楚。”
他话音刚落,就有大臣站出来反对说:“皇上,应天城路途遥远,旅途劳顿,恐伤皇上龙体。”
“哦?朕的身子这么弱么?”
“臣、臣绝无此意。”那大臣慌忙跪了下去,“只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皇上去做呢。”
“什么要紧事?”温时琰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地道。
那大臣抬起头,却欲言又止,不敢开口说话。
“今日就到这里吧。”温时琰见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此时却有另外一名大臣走上前来,替先前那位将话说了出来:“陛下君临四海,国本在于储嗣……”
“朕说过,此事不要再提了。”温时琰打断他的话。
“请陛下三思!”
众大臣齐齐跪倒在地。
“皇上,社稷不可无储,宗庙不可无嗣,望皇上早日立后纳妃!”
“此番从应天城回来,朕自会给你们答复。”
温时琰说完,便起身大步离开了。
群臣面面相觑,心想皇上心中莫非早就有了人选。
“皇上,您打算立叶姑娘为后?”
寝殿内,李广顺替温时琰解下外衣说。
“她躲了那么久,都不愿与朕相认,想必还在怪朕。”李广顺头一次在他眼中看到这般复杂的神色。
“皇上只要当面将其中的误会解开,想必叶姑娘会理解的。”
“但愿如此。”
见他面色有所缓和,李广顺并没有感到高兴,神情反而复杂起来。
偷偷瞄了温时琰几眼才开口说:“皇上,只是叶姑娘如今面容已毁,立她为后,恐怕……”
“你是说她如今面容丑陋,不配做朕的皇后吗?”温时琰骤然变脸,勃然大怒道。
“奴才该死!奴才绝无诋毁叶姑娘之意!”李广顺伏跪在地,吓得瑟瑟发抖。
“立后之规向来讲究身无瘢痕、形无残缺,叶姑娘怕……怕是不符合呀!”李广顺战战兢兢道。
温时琰听后便陷入了沉思,李广顺见状,连忙说:“叶姑娘一向与世无争,只要圣上恩宠不衰,这皇后的虚名,她未必在意。”
见温时琰不说话,他便又补充说:“皇上若拿不定主意,不妨亲自去问叶姑娘的意愿。奴才想,叶姑娘一定会体谅皇上的。”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温时琰没有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李广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连忙回他道:“叶姑娘将食肆交由那个兰儿掌管,近日食肆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她身子一向羸弱,别又是生病了。”温时琰目光有些游离,眼里是难以掩饰的忧虑。他稍作思忖后说:“明日便启程去应天城。”
李广顺应声正要出门,温时琰却叫住他道:“不要声张。”
次日天未明,温时琰换下龙袍,身着一身常服,带上李广顺与几名贴身侍卫,骑马朝宫门而去。
“皇上,且慢!”
起初只有一人一骑,随后便传来无数纷杂而急促的马蹄声。
温时琰没有回头,双腿夹紧马腹冲了出去。
“皇上,你这是要做什么?”
刚冲出宫门,一人一马突然横在了眼前。
温时琰急忙拉住缰绳,才没有撞上去。
“朕还想问你要做什么?”温时琰厉声呵斥。
眼前之人面不改色,泰然立于马背之上。
“让开!”温时琰盯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