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会食言。”叶长赢头也不回道:“不过,临走前,我想去见见兰儿。”
“这有什么难的?你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就为了这事啊。朕还以为你不愿跟朕一同回去呢。”温时琰嘴上没有笑,可眼里的笑意却掩不住。
他命下人备了马车,同叶长赢一起往百味釜而去。
今日食肆里的客人极多,庸保们忙得团团转,兰儿在前台将算盘打得飞快。
多日不见,见她又成熟了些。
叶长赢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许久。
“这位贵客……阿姐,你回来了!”庸保以为她是食客,正要招呼她入座,
结果发现是叶长赢,他激动得不禁大叫。
兰儿听到声音,便往这边看了过来。
见门口站着的是叶长赢,她便立马收了手中的账册,飞快朝叶长赢奔来。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兰儿扑到叶长赢怀里,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阿姐,你去哪儿了?你知道兰儿有多想你,有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叶长赢安慰着兰儿,抬头时却看见了一个熟人。
他似乎早看到了她,笑看着她。
见她看了过来,便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曹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曹承穆笑着说:“你有这样好的食肆,怎么也不告诉我?你这里的饭菜,可比那些山珍海味强多了。”
“皇上。”曹承穆的眼睛一直在叶长赢身上,这才发现一直冷脸站在一旁的温时琰,他连忙朝温时琰行了礼。
“免礼。”温时琰淡淡说了一句,便甩袖转过身去。
“赢儿,你瘦了。”曹承穆看着她,情不自禁想伸手去摸她的脸,但瞥见一旁的温时琰,便只能无奈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他轻笑一声道:“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叶长赢说。
“时候不早了。”温时琰冷冷丢下一句话,便自顾上了马车。
“兰儿,”叶长赢拉住兰儿的手说,“你如今是越来越能干了,把这食肆管理得这么井井有条。”
“那当然了!”兰儿骄傲道,“阿姐你现在回来了,只要我们姐妹联手,一定能让百味釜成为全天下最好的食肆,我们要挣好多的钱······”
“兰儿,”叶长赢打断她道,“往后这食肆就靠你了。”
“阿姐,你这是怎么了?”兰儿见叶长赢满脸愁容,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兰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叶长赢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兰儿连忙追上去,拉住她道:“阿姐,你这是要去哪儿?是不是那个男人?是不是他逼的你?”兰儿说着,便朝马车走去。
“不对,皇上······他是皇上,阿姐怎么跟他······”兰儿走到半道才突然想起来曹承穆方才叫温时琰“皇上”,她的脚步稍一停滞,便又快步往前走去:“不管他是谁,都不能将我阿姐带走!”
“兰儿。”叶长赢跑过去拦住了她,“是我自愿要跟他走的。你好生管理食肆,往后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传书到丹阳城,虽然相隔千里,但只要我们姐妹连心,这距离再远,我们也依然可以相互帮衬。”
叶长赢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
再没回头。
也许是怕自己不舍,也许是怕看到兰儿伤心的模样。
她狠着心拉下帘子,紧紧闭着双眼。
可即使双眼紧紧闭着,眼泪还是成串成串地流了下来。
温时琰见状,以为她是因与曹承穆分别而伤心,心中的酷意如洪水般涌了上来。
就这么舍不得这个男人!
他捏紧拳头,仿佛曹承穆被他捏在手心里一般。
温时琰心中虽有气,但看到叶长赢伤心落泪的样子,便不禁感到心疼。
抬手替她拭去了泪,又轻轻握住她的手,可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马车颠簸了数月,才抵达丹阳城。
他们在城中的馆舍里歇脚。
次日一早,便朝着皇宫而去了。
温时琰等人并无重兵护送,但事先已通知宫内的人打开了侧门,一路畅通无阻。
朝堂上的人想必怎么也想不到,已经死去多日的人会突然出现在皇宫里。
此时正是早朝时间。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
年幼的天子坐在龙椅上,脸上稚气未脱,看着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群臣,满脸的懵懂。
大门“啪”地一声,被重重推开。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周伯通正要大声喝问,可见到来者,他便惊得瞪大了双眼。
听到开门的响声时,众臣皆已往门口看了过来。
见到门口站着的是温时琰,众臣皆震惊不已。
有人大惊失色,有人神色复杂,有人难掩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