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没有死呢,你们这是做什么?”温时琰看了一眼龙椅上的人,便将冷冷的目光扫向众臣。
众臣见状,身子不禁往后退去。
周伯明咽了咽口水,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大声道:“臣参见太上皇。”
说着,便重重跪了下去。
众臣见状,便都反应了过来,连忙跪了下去,嘴里大声道:“参见太上皇。”
“太上皇?”温时琰缓步走到了诸臣面前,“好极了,这新帝登基,是谁颁的诏书啊?”
“太上皇,”周伯明说,“臣等以为您已遭遇不测,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为社稷考量,便按宗法拥立先帝之子。太上皇如今平安归来,实乃皇天保佑。如今新帝已登基,早已诏告天下。您应当效法尧舜,尊为太上皇,颐养天年。”
“你们觉得朕死了,朕便应该死了?”温时琰冷笑道,“朕死了的消息,你们是从何得来的?”
“这……”
众人窃窃私语,却无一人站出来回答。
温时琰将目光落在周伯明脸上,周伯明抬头与他对视一眼,便连忙低下了头。
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可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又恢复了镇定:“是许安送来了信,说……”
“说朕死了。”温时琰替他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他说朕死了,你们便信了?你们不派人去应天城查清事情的真伪,反倒在这里谋权篡位。”
“太上皇……”
“放肆!朕乃先帝亲立之君,你们假传朕的死讯,伪造先帝诏书,逼宫擅权,朕还没有治你们的罪,你们如今还一口一个‘太上皇’,就不怕朕诛你们九族吗?”
“皇上奉您为太上皇,您当谢恩退居,颐养天年。”周伯明突然站起来厉声说完。
便靠近温时琰,道:“先帝是怎么死的,你应当清楚。这皇位你是怎么坐上去的,你我心知肚明,你若是再闹下去,可就……”
“可就成了逆臣贼子了。”温时琰看着他的眼睛说。
周伯通看了他一眼,便转身道:“来人,送太上皇去北宫。”
“先帝遗诏在此,谁敢造次?”李广顺将一卷明黄诏书呈在众人面前。
大臣们面面相觑,各怀鬼胎。
周伯明看着那卷诏书,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他眼中的神色便恢复如常:“这诏书分明就是假的!温时琰,你弑君篡位,如今又伪造诏书,罪该万死!”
“周叔,我对你,当真失望透顶。”温时琰咬着牙,眼里满是沉痛。
“你们看清楚了,这是先帝的玉玺盖的验印,如何造假?”李广顺将诏书摊开给众臣看。
众人见之,皆脸色大变。
“温时琰,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周伯明咬牙切齿道,“还不快给我拿下!”
“拿下!”有人厉喝拔出长剑。
此人正是太尉张邈,他话音未落,众军便已持剑涌入殿中。
“逆贼周伯明,还不快束手就擒!”张邈大喝一声,便提剑向伯明冲来。
很快,周伯明等人便被众军擒住了。
“周伯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张邈走到他跟前说。
周伯明苦笑一声,摇着头说:“我无话可说。”
周伯明原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万没想到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张邈竟是温时琰的人。
不过此刻,他一切都想明白了。
温时琰费尽心思离开丹阳城,又千方百计传来他假死的消息,为的是引蛇出洞。
周伯明一向自负谋略过人,可如今却输得一败涂地。
他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认命。
“周叔,你辅佐我父王多年,我一直敬你如父,你为何这般对我?”温时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伯明,心中五味杂陈,眼中悲愤交加,“当初收到那封信时,我多么希望是别人模仿了你的字迹,可我万没想到,你真的会反我。”
“你是聪明能干,能文能武没错,可立嫡之长,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先帝是国公亲封的国君,后来亦是在他的治理下才实现天下一统。就算他有些过错,这天下也是他一手创下的基业,也当由嫡脉子嗣承继大统。”
“周叔,你英明一世,只可惜太过墨守城规。”温时琰凑到周伯明跟前,低声道。
“但愿你能对得起这天下的百姓。”周伯明说完,便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温时琰看了看他一眼,便对着众臣,高声道:“父死子继是国之根本,那兄终弟及,不也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吗?况且,朕可是先帝亲封的皇帝!”
众臣见周伯明被抓,便知大局已定。
又看了盖有玉玺的遗诏,便无人再敢说二话。
温时琰话音刚落,众臣便齐齐跪了下去,高呼“皇上万岁”。
周伯明等人被押了下去。
温时琰看了一眼跪倒一片的大臣,便朝着龙椅的方向走了过去。
众人见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虽知龙椅上坐着的小孩并无任何过错,却无人敢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