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懵懂的小孩还不知这大殿中发生了什么,更不知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看到温时琰朝他走来,便对温时琰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皇叔。”他张开双臂,跌跌撞撞朝温时琰奔来。
孩子稚嫩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让众人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见温时琰提着剑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终于有大臣忍不住大喊:“皇上!”
然而,温时琰却放下了剑,俯身将那孩子抱了起来。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入宫后,温时琰便一直忙着政务。
数日来,叶长赢一面也没有见过他。
坐在院里发呆,这是她入宫以来的日常。
日子恍惚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从前在黎国府的日子,回到了从前温青桁强行将她留在宫中的日子。
那时的日子也是这般无聊,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能干什么。
每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如今想来,在应天城的日子真是快活无比。
在那里虽遇上了各种各样的麻烦,但每天都有盼头。
看着食肆的生意越来越好,自己管起食肆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身体虽累,但心里是快乐的。
“姑娘。”李广顺笑盈盈走进来道,“皇上听说您酿得一手好酒,便让奴才给您送来了这些酒罐子,说让你得空了,就酿些酒,他还没尝过您亲手酿的酒呢。”
说着,便叫人把那些酒罐子搬了上来。
见到这些酒罐子,叶长赢十分高兴,当即命人将朝南通风的房屋收拾了出来。
并命人用石灰粉将墙壁刷了一遍,再用艾草将房屋熏了几遍,就让人将房门与窗户全都关闭了。
做完这一切,她便命人拿来了一些小米,将其磨成粉,并与温水和成糊,放入一些山蜜一同搅拌。将其封好,并放入温暖避光处。
过了几日,便能闻到浓郁的酒香了。
叶长赢将其与熟糯米混合搅匀,置于避光处数日,便制成了酿酒所需的酒曲。
而后,便将青枣倒入木桶中清洗。用木槌将洗净的青枣捣碎,将捣碎的青枣放入酒罐子中,并往里放一些蜂蜜。
静静等了数日,叶长赢打开那些酒罐子,已然能闻到酒的香气了。
若是寻常的酒,到这一步,便已经结束了。
只是酿烈酒,到这一步,只是开始。
叶长赢早已准备了几口铜锅。
这铜锅也是大有讲究的。
铜锅的锅底有许多细密的纹路,这使得化为水珠的水气顺着这些纹路,快速流出,不至于挂在锅底又往回掉。
锅壁由两层铜皮构成,可从侧面将凉水灌入,凉水可在夹层里转一圈,而不会与锅里的酒相接触。
锅顶装了个竹管子做成的活门,若是锅内的气太冲,会将活门顶开,将气放出去,便不会将锅胀破了。
锅沿一侧开了一个小铜嘴,插上一根竹管,竹管下方放一只碗。凝成水珠的酒,便顺着竹管流入碗中。
如此,便制成了烈酒。
酒刚酿好,一直没有出现的温时琰却突然来了,似是闻着酒香寻来的。
“这便是你酿的烈酒了。”温时琰端起酒碗,凑至鼻间,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鼻而来。
温时琰心中难掩惊喜,举碗就要饮。
叶长赢连忙止住他说:“皇上,这酒可不敢这么喝。”
“这么紧张,是怕朕喝光了你的酒吗?”温时琰不以为意,笑着说。
叶长赢懒得与他解释,便看着他举起碗猛喝了一口。
果不其然,那烈酒刚入喉,温时琰便面露痛苦之色。
“皇上!皇上!”一旁的李广顺被吓得不断惊呼,正欲让人去叫御医,温时琰却连连赞道:“好酒,好酒!”
李广顺见他虽憋红了脸,却是一副享受的模样,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暗自好奇:这酒当真这般烈?
见温时琰又举碗欲饮,李广顺连忙道:“皇上,您慢着点儿喝。”
叶长赢也道:“皇上,这酒您还是少饮为妙。”
温时琰不以为意,只觉得方才那种刀割般的辛辣之感令他上瘾,迫不及待又喝上一大口。
却因喝得太急而被呛得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