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笔盖,文默认真地开始往本子上记成绩。
班里的学生倒并不是因为成绩而兴奋。
“今晚去看xxx电影吧?据说跨年那一场有小惊喜。”
“行啊,顺便去吃商场里那家烤肉。”
“什么小惊喜啊?”
“不知道......听说会放礼花。”
“那还不如去市区看烟花表演呢。”
“傻了吧你,今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我们只有看江对岸放烟花的份儿了。”
一堆人开始长吁短叹。
......
这是文默第一次赶上“跨年夜”的潮流。
原枫家的客厅、卧室、客房,安装的都是大而宽敞的落地窗,不仅能看见小区背面的湖,还能看清更远的地方。
砰嗵。
砰。
文默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源源不断升起的烟花,感觉像是回到了看流星雨的那一晚。
可惜的是,他当时似乎喝醉了,记忆里只残留着几个零星的片段。
有烟花吗?好像也有。
只是没有今晚的这么多。
零点。
烟花爆裂的声音陡然密集起来,细碎的闪光在远处江面上连成了一条长而宽的亮色缎带。
“哈——”
文默抱着杯子喝了口热巧克力,笑得眼睛弯弯。
他轻轻拽了下身旁原枫的袖口,声音也像是被泡进了热巧克力一样黏糊糊的:“原枫,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欸?
声音好像......
文默有些困惑地转过脸,却和突然凑近的原枫打了个照面。
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漆黑的瞳孔里似乎隐匿着某些压抑的情绪。
“你上次说......没做过,是吗?”
文默眨着眼,什么没做过?
原枫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伸出手,抚上文默微凉的耳廓,然后轻柔地揉弄着,动作缓慢而耐心。
文默紧紧闭上眼躲了一下。
原枫......喝醉了吗?
只听那道带着微弱酒气的暗哑嗓音继续在他耳畔作弄道:“我教你,好不好。”
原枫叼住文默的耳朵,气息喷洒出来,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烟花燃放的声响盖过去。
文默却还是听清了。
“好不好?”
......
卧室里开着落地灯,光晕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温暖。阳台门开着手掌宽的缝隙,偶尔有一丝凉意。
文默咬着下唇,为难得抱住原枫的手臂。
“我......我来帮你吧。”
回想起三个月前那次硬着头皮的“帮忙”,文默现在还有些隐隐的不安。
他很少出现这样的生理反应,连大部分青春期男孩子早晨常见的反应都少有。
所以刚才原枫说要教自己做“舒服的事”,文默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会是舒服的事吗?
原枫跪到了床上,双臂撑在文默身体两侧,整个人居高临下,完全笼罩住了文默。
他微微俯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因为深刻的长相而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文默咽了咽口水,改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眼神闪躲:“我、我可能,不用......”
他也不明白原枫为什么只是跟自己抱在了一起,就瞬间变了。
而他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真的不用......吗?”
文默抬起手臂,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文默很瘦,所以胸骨形状十分明显。室内并不冷,他的胸腔却因为呼吸而在剧烈地上下起伏。
原枫张开手掌,卷着文默的睡衣一路摸他的锁骨、伤疤、通红的耳垂。
文默用力地摇摇头。
“不、不要看......”
文默声如蚊呐。
“为什么?”原枫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很漂亮。”
文默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衣袖,连这种最简单的刺激都忍受不了。
原枫却置若罔闻。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文默,看他仰起的下颌,看他葱白的指尖快要没力气捂住嘴巴,看他起伏不定的胸脯。
原枫微微拧起眉,但还是平静地咽了下去。
然后他直起身,注视着正处于余韵中的文默。
文默还没有缓过来神,鬓发完全濡湿贴在侧脸,睡衣乱糟糟的。
原枫下床去漱口。
两分钟后他再次回来,文默已经平静一些了。
于是原枫摸他的脸,摸他湿润的眼角,声音很温柔地安慰:“舒服吗?”
文默迟钝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慢慢地摇了下头,嗓音很可怜地在发哑:“不舒服。”
其实是舒服的,只是kuai 干过载,让文默没办法立刻明白自己的感受。所以他像是在撒娇一般,赌气似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吗,”原枫想了想,又说,“那要亲亲吗?亲一下会让你舒服的。”
“要吗?”
什么亲一下要不要的,文默只想要舒服。
他委屈地点点头:“嗯。”
原枫便吻掉他眼角的泪痕,轻柔地放慢动作。
直到文默的气息变得平稳。
然后原枫退开一步,说:“这次舒服吗?”
文默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嗯。”眼尾还有些泛红。
他盯着原枫的脸看了一会儿,视线下移。
文默垂着红肿的眼,突然小声道:“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