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默一次也没有躲开,只是身体会小幅度地颤栗。
可以。可以。可以。
他这样想着。
为什么不可以?
这样......很舒服。
他好像变成了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只需要把柔软的肚皮敞开,等着人类温柔的抚摸就好了。
原枫停顿片刻,缓缓地压上了文默的双唇。
圈住他脖颈的那双手臂立刻收紧了。
文默瑟缩着,肩头微微耸立,手指也禁不住紧紧抓住了原枫的后背。
“喜欢吗?”原枫一边吻他,一边呢喃问道。
文默感到一阵晕眩。
“......嗯。”
“喜欢什么?”
又是一时沉默。原枫没有给文默张嘴回答的机会。
对岸偶尔还有烟花从江面升起,落地窗反着一部分室内的暖光,隔着遥远的距离,那烟花便不再声势浩大。
“喜欢你这样......”嗓音软绵绵的。
原枫却仍不肯罢休。他总是喜欢这样半强硬地要文默给一个答案。
“哪样?”
“喜欢的是‘我’,还是‘这样’?”
不依不挠。
文默不说话了。
他揪着原枫的衣服,忽然借势咬了对方一口。力道太轻,像幼猫磨齿。
“说话,嗯?”
好半会儿,文默才黏黏糊糊地回答:“......都喜欢。”
“不要欺负我了......”
原枫顿了顿,退开了一点,看着怀里人的模样。
文默今天没有喝含酒精的饮料——他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知之明——只吨吨灌下了两小杯热巧克力。
然而他却比原枫更像是“醉”了。
原枫甚至要怀疑自己嘴上是不是带刺,不然文默为什么脸上满是红晕?
这抹红从他的面中开始染色,极有技巧地在耳垂、鼻尖、下颌留下重色,随即是漂亮的锁骨。再往下,便被藏进了睡衣领口里。
不过刚浅尝过滋味的原枫甚至能靠想象猜测出来,躯干的重色又会分布在哪些地方。
说他“欺负”他?
原枫心想,这算不算口是心非呢?
“嗯,不欺负你了,”心里如是想着,他嘴上却在熟练地哄人,“那......放假了带你去玩,就原谅我,好不好?”
文默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挪了挪屁股,在对方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坐,然后慢吞吞地、暗含期待地问:“去哪儿玩?”
原枫刚要回答,却冷不丁闭上嘴。
他拧着眉,不着痕迹地把文默拎到了往下一点,大腿上的位置。
然后才说:“带你去看雪,好不好?”
这座城市属于内陆,不沿海,市区里近十年才下过一次雪。虽然附近有两三个区县的山头会下雪,但是离这里很远。原枫想了想,文默大概率是没见过雪的。
文默再次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眼睛微微睁大,脑袋一歪,嘴角悄悄地上扬了一个细小的弧度,十分矜持地点了点头:“好。”
原枫勾唇一笑。
他总算舍得把文默放开,说:“可以去洗澡了。”
当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凌晨两点左右。虽然对长期失眠的文默来说并不晚,不过,原枫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
毕竟文默就算睡得晚,早上也依旧能起得来床,而原枫恰好是反着来的。
今天是例外。
自己一次,对方一次。文默几乎一走进浴室就开始犯困,努力撑着眼皮把自己洗干净后,就被门口守着的人抱到了床上。
然而,困意却在他躺上床没多久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一直到现在。
文默侧耳听着浴室里的动静,终于,水声停下了。
他做贼心虚似的连忙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沙沙的脚步声朝着他的方向响起。
原枫走进卧室,带着满身水汽地蹲到了床边。
他托着腮,有些好笑地看着文默装睡。这人,不知道翻来覆去了多久,被子扭成了春卷,眼皮下两颗眼珠还在左转右转,看来是兴奋得不行。
“放寒假了就去玩,现在该睡觉了。”
原枫没再逗文默,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道:“晚安。”
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灯,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