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漂亮的、怯怯的蘑菇。
扎根在湿润的泥土里,头顶是宽阔的天空和高大的林木。雨水落下来时,劈里啪啦地打过茂密的树叶,然后才会温柔地浇灌过最矮小的那一丛丛植物。
蘑菇不争不抢,只需要大自然指缝间漏下的一点点阳光和雨水就足够了。
被动一点没什么不好。
文默习惯待在自己的蜗牛壳里,如果强硬地拽他出来,反而是件坏事。
只要有人守护他的壳就好了。
原枫抱着文默,一边慢条斯理地亲他的脸,一边任由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乱窜。
文默也喜欢他。
这个事实像是在他心脏上点燃了一支烟花,炸出来的声响大到足以让那颗脏器迸裂,血液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地流窜。
原枫紧紧地抱着文默,手臂上鼓起狰狞的青筋。
然而他的动作却是温柔的。
文默坐在原枫怀里,两条细瘦的胳膊圈住他的脖颈,微微低着脑袋承受kisssssss
......实在是太漫长了。
从刚才原枫替他给出答案开始,到现在,原本还有些明亮的室内都已经彻底昏暗下去,玻璃窗外各家各户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
“......唔。”
文默难耐地哼出了一声鼻音,抖着手往原枫背上轻轻拍了拍,是can not的意思。
但抱着他的人显然有些沉迷其中,暂时不愿作出反应。
原枫右手把控着文默的后脑勺,骨节分明的五指之间缠绕着对方的缕缕乌发。
那条结实有力的左臂横在文默腰上,从薄毛衣下摆慢慢stick in ,一寸一寸地thorough那片温热的肌肤。文默被他摸得 quiver 不止,双膝在 上磨蹭发红。
床头灯蓦地自动亮起(开灯也不让写,沈河有毛病吧)
橘黄色调的光晕从原枫背部照过去,将他怀里人的面部映得清晰可见(我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了)
文默蹙着眉,纤长的睫羽被生理性泪水濡湿,黏成了几簇,在一个劲儿地颤动。他眼尾泛红,沁着一尾亮晶晶的水光,漂亮得像是人为妆点的胭脂(我家攻流泪这么美凝一下又怎么了)
被叼住不放,带着细微哭腔的g更y因声不断响起,来不及(咕咚)的(一种水的书面语)从 之间滑下,在他下巴尖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他含糊不清地 。
原枫顿了顿,安抚性地又在文默hz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才慢慢退开。
明明只是 而已,怀里的人就一副已然 can not 的可怜情态。
文默微微张着嘴,小口小口地c 息,脸颊布满wet red ,眼里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他的衣服被揉得乱七八糟,侧腰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了淡红的扌z印扌q痕。
原枫盯着文默看了两秒,又倾身上前亲了他一口。
同时无不怜惜地想着,只是 就这样了,那......文默会不会直接晕过去呢?
“还好吗?”原枫抱着文默不松手,轻柔地替他理了理耳边的发丝,然后唤道,“宝宝。”
这个称呼的亲昵意味实在是太重。原枫在心里咀嚼了一遍,没忍住又念了出来:“宝宝。”
“文默宝宝。”他勾唇笑着,越叫越顺口。
文默还在平复着呼吸,突然被这么一连串地喊着从没听过的称呼,脸上的热意一下烧到了头顶。
他羞赧地想要逃走,却又无处可逃。
于是只能发出一点结结巴巴的沙哑声音:“......嗯、嗯。”
原枫心软得不行,怜爱地亲着文默的脸、脖颈、手背,包括一切暴露在他眼底的皮肤。
文默缓过神来,犹豫片刻,脑袋轻轻贴住了原枫的肩窝。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文默忽然出声:“你......”
但只说了一个字,他又闭上了嘴。
“怎么了?”原枫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问道。
文默揪紧原枫的衣服,一时没吭声。
原枫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便也没再催问,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文默的手指。
“你以后,会回到自己的家里吗?”
原枫顿住了。
文默却慢慢地坐直了身,眼里闪烁着细碎波动的亮光,他呐呐道:“你回去之后,我......”
我还能喜欢你吗?
文默突然仓促地低下头,抿住了唇。
原枫没有一秒的迟疑,摸着他的后颈将他脑袋抬了起来。
然后轻声道:“我会回去。”
文默咬着唇,视野瞬间就模糊了,滚烫的热泪登时源源不断地从他眼眶里落出来。
原枫叹了口气,伸手揩他的泪:“哭得这么伤心,我话还没说完呢。”
文默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停,带着浓浓鼻音问:“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的是,”原枫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带你一起回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