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习惯了装成男人不露出破绽,苏轻虞象征性对她笑笑。余光似乎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苏轻虞不可察的一顿,随后接着跟着折竹往暖房走。
等折竹倒开了水闸,颇为啰嗦的叮嘱许久随后才退出房间。
房间内用砖石砌好一座池子,赤脚踩上去地面都是热的,看来是埋了暖管。
一汪热水从吐水的金锦鲤口中吐出,整个池中的水都在波澜中散发着热气。
苏轻虞望向准备好的各种花瓣精油,单单在桂花旁放着一只通体白色的玉钗。苏轻虞看到后眼神微动,最终把手伸向了刺玫。
花瓣紧促成一朵,紫粉色的花掺着浅粉色的骨朵。这重瓣的蔷薇叫绛绡春,也叫蜀锦红。抓上一把撒进水中,水波很快在几息间变成了暖融融的绯色。
盛着花瓣的小篮旁正是此花做成的蔷薇露。只需三五滴就可以满室生香。
踏进池中炽热的水花清洗掉一身疲惫,挥动手臂抖落部分水渍,苏轻虞伸长手臂够到了擦拭用的帨巾。空气中的暖气不如水温很快在身上结出水露。
方才披上干净的浴衣,一个人影闪进屋中。
屋外的折竹面对着折青积极的样子不太想离开,但是这姑娘有这个伺候夫人的心是好事,方要知会苏轻虞一声就被折青拦住。
“还请折竹姐姐给我一个在夫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小姑娘说的激动,“上次得罪了殿下,我一直找着机会将功补过——姐姐给我这个机会吧!”
折竹思索片刻,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拔的丫头,最终答应了她。离开时还再三叮嘱,“这是要给夫人的衣服,香炉寻好,变暖和了就给夫人送进去,夫人不喜欢人服侍,一定要大声点。”
折青满口答应。
而浴池内,苏轻虞赤脚站在地面上,不算冷,但是冷眼看着进来的人。
只见来人穿戴整齐,颇为花枝招展,苏轻虞只裹着浴袍,但是两人四目相对,苏轻虞毫不落下风。
来人手中端着一个碗,对着苏轻虞就是一笑,“姐姐,妹妹是来给姐姐送参汤的,这大冷天姐姐在外面跑了那么久一定要补补,不然容易着凉。要是寒气入体,宫寒了就不好了。”
苏轻虞平静的脸色令人不愉,那女子这才如梦初醒一样介绍起自己,“哎呀,姐姐看我这记性,忘了自己我介绍了。我是同姐姐一天嫁进来的,奴家叫阮玉儿。”说着一边向苏轻虞靠近。
随后一个踉跄那瓷碗就向苏轻虞泼去。
苏轻虞哪能让她这么容易就近身,她不接碗也不靠近,一个撤步任由那看上去像模像样的的参汤撒了一地。
随后苏轻虞就暂时闭住了气。
“哎呀,姐姐你看我,手脚真是笨。还好姐姐身手好。”阮玉儿嘴上说着抱歉,一个劲往苏轻虞的一臂展间的距离靠近。
故意绕过撒了一地的汤,偏偏把瓷器的碎片往苏轻虞脚下踢。
苏轻虞没有穿鞋,也不想陪她玩,拿过另一条擦头的长巾盖在头上擦拭,“既然看得出我身手好就让让,小心伤了姑娘的脸。”
说着长巾“啪”一一声甩过阮玉儿眼前,仅差几厘就要打在脸上。
阮玉儿一惊赶紧捂住口鼻不敢呼吸。
苏轻虞甚至不愿意再看她,临走前一句“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还要以己度人,只会让人看不起。”随着她的脚步愈来愈远。
阮玉儿生怕她的甩那一下也有毒,更何况在这热气蒸腾的空间,几乎是脚不沾地飞也似的逃出了屋子。
苏轻虞到了外间,那折青看见她出来一脸惊愕,苏轻虞也不给她好脸色,拿过被随手放置的冰冷衣物三下五除二穿上。
折青想着追上去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阮玉儿紧跟着跑出来,留她在那里不知所措。
折竹虽然答应了折青但是根本没有走远,她都被殿下指给夫人了她还能跑哪里去?于是就跑去给夫人熬姜汤。
这大冷天,她还是觉得女人要喝点保暖的。这就正巧碰见苏轻虞自己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她拿热气熨过的整齐,整体皱巴巴的,甚至没有什么熏香味。湿漉漉的头发就用一只素钗盘着,看起来甚至有点寒酸。
折竹皱了眉,心里杂乱,但是不能对夫人不尊重,巴巴的请教苏轻虞,“夫人,是不是折青那丫头没做好?夫人可是咱府上的主子,夫人大可惩罚她,不必手软。”
苏轻虞对折竹印象不错,干脆告诉她,“一会儿叫人进浴房清理的时候先把窗子和门打开通风,不然可能会中毒。”
“中毒!”折竹眼瞪得溜圆,“夫人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有外人溜进来了,先去通知你们殿下。”
苏轻虞的发尖都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是死亡的节拍打在地上。
王府什么时候有这种蠢货,算她折竹看走了眼招进来这么个吃里扒外的!
折竹很快意识到是谁干的,立刻对着苏轻虞表忠心,“夫人我这就去,先叫下人给夫人擦干头发,可不要感冒了。”
苏轻虞没有拒绝,既然身处王府处处不按王府的来也让下人难做,反而不好。
询问了细节又安置好夫人,约莫着王爷大概刚下早朝,折竹三步并作一步向王爷的书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