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人看来五皇子夫妻两个简直是如胶似漆。而王府中的巡逻更加频繁。
两人一起用过早餐。宣兰飏甚至不想与苏轻虞分开,苏轻虞差点被下毒的事实在是吓到他了,黏在苏轻虞身边寸步不离。
折竹和寒矶一左一右跟在两人身后,其他侍卫和侍女都远远缀在后面,苏轻虞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多了起来,视线范围里不少人巡视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殿下,这也太夸张了。”苏轻虞显然没想到这事交给宣兰飏处理后,连他本人都要紧跟着她左右。
宣兰飏却不这么觉得,他牵着苏轻虞的手和她一同留在暖阁,苏轻虞坐在榻上,他就挨着她坐下。另一只手看着要处理的卷折,身边还有人给他递着下一本折子。
“轻轻,那香炉查出来是出自镜花楼的,里面的药物残留是让人清醒的东西。”他的语气冒着冷气,显然是动了火。
民间对镜花楼知之甚少,但是坐到苏轻虞这个位置上就不是一无所知的了。
要知道镜花楼不接官家的事,怎么会埋伏到他俩身上?
苏轻虞闻言敛眉,她与江湖中人只在战场上打过交道,北戎最猖狂的那些年常有江湖人士支援军队,其中也有来自镜花楼的主要加入的都是情报军。
一手幻术出神入化,也神秘莫测,苏轻虞从来没亲眼见过。
宣兰飏在周围安排的都是心腹,所以说话也不遮掩,“已经安排人去接触镜花楼了,既然有人对王府下手就要要有接受报复的准备。还有玉家人拜托我给姐姐说会一起调查镜花楼的。”
“你觉得这次的毒也是镜花楼做的?”苏轻虞反问,“若是镜花楼应该没有这么拙劣。”
是的,拙劣,对于探子来说这下毒手法太直接了。就像根本没想着要走。
“人已经抓住了,无论是不是我都会以毒害皇室成员为名上报到父皇那里。”
“殿下,那毒药不致命,我猜那个叫阮玉儿的把我当成和她一样的探子了。”
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就像不同主子的探子交手一样,那阮玉儿就像来下一个下马威试探苏轻虞的实力。
宣兰飏才不管探子怎么样,他只关心苏轻虞,“她竟然敢对你下手,我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反正这群探子很快就会被本王一起赶出王府。”
看来是真的生气,都自称“本王”了。
苏轻虞见他手上一使劲竟然把毛笔掰断了,那半截笔戳在手旁,苏轻虞赶紧捧起他的手查看。
“殿下!”好在没有伤到自己。苏轻虞不太高兴,“我希望殿下不要伤害自己。”
宣兰飏不觉得疼,对苏轻虞的生气感到不解,“姐姐生气也好看。”
苏轻虞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冷,宣兰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了。
苏轻虞对此很失望,“殿下,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事伤害自己,而且我是真的不高兴,不是在同你撒娇。”
这话一出来宣兰飏就知道他又不如她心中的“小芽”了。醋意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苏轻虞看出他的别扭和不满,“殿下,你要是不把自己当回事,我也会看情你。你若是觉得我多嘴,那你就这样想好了。我一早提醒过你殿下,我不是你梦中的人。”
苏轻虞站起身来,连宣兰飏挽留的手也一并甩开。她是有脾气的,她的脾气是真实的愤怒不是一句“好看”就能掩盖的。
宣兰飏显然做不到体会到这一点。哪怕这种情绪是因为对他伤害自己的不悦。
“殿下我先出去转转,请不要叫人跟着我。”
苏轻虞在等着宣兰飏生气干脆让两人一拍两散,可是宣兰飏没有,他和梦里笑容的弧度都一样,好像苏轻虞的知心人一般,甚至称得上温婉。
“知道了姐姐,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苏轻虞出门的时候都能看见他跪坐在地上,与昨天截然不同的一身月白,半束着长发,一张清冷的脸含着淡雅的笑,似乎对苏轻虞的“无理”毫不在意。
苏轻虞知道他没有听进去,她也不想管了。
门外也都是巡逻的下人,看见苏轻虞自己出来也不敢拦。
苏轻虞就自己一个人畅通无阻的穿过人群,巡逻的侍卫不知道是不是有宣兰飏的叮嘱,看见苏轻虞后似乎都认出来这就是王妃殿下,也不敢阻拦她。
苏轻虞也不想时时刻刻都被人监视着,刻意避开巡逻的人群,同时注意到离暖阁越远巡逻的人越少,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苏轻虞大概能知道是宣兰飏叮嘱注意她身边是否有危险。但是苏轻虞还是不由猜测围绕她的巡逻是否还兼具着监视的意味。
苏轻虞不是小孩子了,在她眼里可没有什么绝对的好人。更何况连季珩这个曾几何时最受她信任的人都会伪装,她只与宣兰飏梦中相识,怎么可能全然托付信任?
终于甩开所有视线,苏轻虞还来不及喘口气,一阵激烈的水声即刻吸引了她的注意。
眼前大片的水域,原来已经走到了当日婚房的附近,还不等细想,水中轻微颤动的水花就抓住了苏轻虞的视线。
有人!
苏轻虞来不及细想,越过围栏翻身跃入水中。
那人故意往水深处飘,苏轻虞约莫着这里水深至少一丈多深,幸好水不太浑浊,苏轻虞很快在水下看到那片单薄的身影。
迅速揽住对方的腰往水面上抬。
轻生的女人意识到苏轻虞要救她,奋力挣扎,但是在苏轻虞的力量面前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