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的,以后和其他人说话要自己想想,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苏轻虞的肢体语言很舒展,整个人都柔和起来,唐栀沅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轻虞姐你吓死我了。”
“你总是要上这么一课的。”苏轻虞拉着她,前方一个停在阴影中的马车轿子由车夫拉开了轿帘。
是苏庚辰和琴一。
琴一抓着辔绳与下车拉帘子的苏庚辰异口同声。
“大人。”
苏轻虞颔首,“唐小姐,你先上吧。”
唐栀沅捏紧了衣角,看了苏轻虞一眼,大着胆子弯腰进了轿子。
苏轻虞落座后,轿子也动了起来。
唐栀沅拉开轿子的侧帘看着路上的房屋都开始往后倒退这才放下心来。
“多个心眼总没有错。”苏轻虞看她的眼神颇为赞赏,“唐小姐要记住这点。”
唐栀沅放下帘子点点头。
帘子里一时间没有了声音,只有外面安静的马匹马蹄哒哒哒的声音。
时间回到昨日,何夕被玉家兄弟吓得不行。
玉司弦在那里恐吓他,玉司萧半响才扮起白脸出言阻止。两个师妹还就看着他受欺负,何夕好不委屈。
等何夕委屈巴巴躲在何君身后,何君才出声,“二位公子既然也出了气,这下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原来是拿我出气吗!何夕更委屈了,结果不管是何君还是何怜都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干脆不再冒头等师妹与这两个公子交涉。
“何君姑娘在狱中应该也有猜测,季珩现在是我们共有的敌人。我们老大也有与镜花楼合作的想法。”
何君点点头,“我们镜花楼还没有受欺负了就硬生生吞下的记录,更何况受苦的人是我。”
这时何怜补充说道,“二皇子不愿支付我们此次行动的费用也上了我们镜花楼的黑名单。甚至不愿意为我们把阿君接出来!”
何君本人倒是没有那么愤慨,她本身就是从二皇子府出发做的任务,与那二皇子也打了照面,一早看出这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但是楼主要和官家合作也不是他们这些做手下的能干预的。
只能说二皇子不是明主,楼主也不打算继续与他合作了。
何君看着玉司萧,“别的我们这些人也不太懂,但是季珩是太子党对吧。”
何君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她本就是个美人,在镜花楼长大,在江湖儿女中都算是有名气的存在。
谁知道做个任务会落到赤手空拳对抗数十名士兵的围剿的地步。
罪她受了,道歉呢?
不会觉得她何君是个无权无势的无名小卒就能随便欺负了吧?
现任镜花楼也是她的师兄。镜花楼不会放过欺负自己同胞的人。
“合作任由恩人开条件,我们镜花楼不会支持这种任用奸臣的昏君。”
玉司萧闻言,眼睛亮的出奇,露出了今日来最真诚的笑容,“当然,有玉家、陶家作为担保,和我们老大合作一定是镜花楼近年以来做过最好的买卖。”
两个人四目相对,像是两只“得逞的”狐狸。
时间回到现在,镜花楼的地址是个秘密,但是也没有那么神秘。
京城最大的珠宝阁背后站着的就是镜花楼,此地也是镜花楼在京城的驻地。
为表诚意,苏轻虞答应亲自与镜花楼主会面。
时辰还早,天都没亮,冷风呼呼吹着。庚辰的声音传来,“大人,到了。”
“好。”
庚辰拉开轿帘,苏轻虞也不用他扶自己下了马车,唐栀沅不想摸陌生男人的手还是苏轻虞干脆把她抱了下来。
庚辰已经看过四处无人,上到门窗暗处敲出了暗号。
珠宝阁立即有人来开了门。
还有人带着琴一去停马车。
开门的是珠宝阁的,但是珠宝阁和旁边的酒家也是一家的,三人跟着带路的弯弯绕绕,进了隐藏着的暗楼。
这片地方大的很,带路的换成了个带着狐狸覆面的丫头,声音像三月莺一样清脆,甚至不太像人类有的声音。
唐栀沅有些畏惧的拽住苏轻虞的衣角,苏轻虞拍拍她的手心。任由小姑娘害怕的挽住自己。
这里不太像人间。
人人带着动物面具,空气中弥漫着颇为纸醉精迷的味道,层层纱帘遮挡着视线,惟妙惟肖的假山流淌着瀑布与溪流,扬起的水雾氤氲在楼中。
诡谲又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