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苏家那个小女儿被指给五皇子了?”
“五皇子不是已经娶了五个,还娶?”
“那倒不是,听说皇帝要为五皇子做主把那几个退了。”
“这还能退?”
“你是不晓得那苏小姐八字有多好。”
“比那五个人都好?”
“比那五个加起来都好。而且啊,那苏家都获罪了,你说说看那仅剩下的没权没势的丫头凭什么当王妃?”
“陛下还是太仁善了啊,那叛国贼的妹妹还要给个好归宿!”
“可不是?哎,五皇子五皇子!别说了。”
在官员里似乎已经传开了,这些老家伙以为自己声音很小,但是路过的宣兰飏听的一清二楚。
这就是父皇说的包在他身上?
宣兰飏眼神一暗,老谋深算,谁比得过他?宣兰飏都想过会结果与预期会有差距,谁知道他答应那么好,压根没打算给苏轻虞和自己一点好名声。
随后宣兰飏就与那最前头武官里的季珩对上了视线。
阴毒的,好像毒蛇吐信一样,上下打量过宣兰飏每一寸皮肤。
宣兰飏上次见到这种眼神还是和敌军对战。
好笑的丑角。
宣兰飏没给他多一个眼神,但是整个朝会期间他都感受到这人恶毒的视线一直在看他。
宣兰飏理都没理他,下了朝会就径直走向御书房。
他和那言而无信的帝王还有事要商讨,没那么多时间注意季珩。
——
“夫人还没有醒,殿下说了不要打扰夫人。”
“都小声点,打扫不要发出声音。”
花诺压低了声音,看着碰出声音的侍女甚至故意乒乒砰砰拿起瓷器在放下简直怒火中烧,“你是谁招进来的?笨手笨脚的就别干了!”
“侍女”悄悄瞥一眼内间,没有声音,立即也压低声音,“求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花诺只想让这个本丫鬟赶紧离开,在拖拽过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内间的窗户打开一条能过人的缝隙,随后又迅速关上。
床上用另一床被子堆出的人形就像王妃真的躺在床上熟睡一样。
而苏轻虞本人正在房顶,观察过四周的侍卫行进线路后,轻功一个借力便跃到另一个房顶。
琉璃瓦的响动声音很轻,苏轻虞顺着屋脊用轻功跑动,很快避开侍卫到了西区。
王府的布局保留了西偏殿的婚房,现在正在装修正常王府留给王妃的后寝院。
而其他的房间宣兰飏下令后也没人在意,打算继续放在那里,可能后续会改成其他什么。
但是那四位女子还未离开,下人因此没有让工人动工。因此这半边的王府可以说得上是人烟稀少,门可罗雀。
不过也正中苏轻虞下怀,苏轻虞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在西院住的唐栀沅屋外。
门外只站着一个侍女正在昏昏欲睡,唐栀沅按照约定打开了窗户,一抬头便看见苏轻虞一身黑色夜行衣自屋脊向空中一踏,在离地面数丈处折叠身形,如同一片雪花飘落地面。
唐栀沅瞪大了眼睛,苏轻虞竖起食指放在那张淡红的的薄唇前,唐栀沅把未出声的惊讶收回肚子里。苏轻虞向她伸手,唐栀沅把右手放在她比自己大一圈的掌心。
其实这次行动本不用带上唐栀沅,但是苏轻虞想让她心落到实处,而非一味听从自己的话,决定亲自带她去见见那镜花楼的人。让唐栀沅自己参与决定她将来要怎么“离开”,去哪里生活。
唐栀沅虽说不受无情的家人喜爱,但是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可没有过这番经历。
苏轻虞在她耳边一声轻声的“得罪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揽住唐栀沅的腰,下一刻,就随着苏轻虞一跃至天上。
为了避免唐栀沅妨碍自己急行,苏轻虞把她打横抱起,迅速穿过下方有府兵把守的屋顶,唐栀沅还没来得急惊呼,几息后就已经落到了王府后门之外几十米远的地方。
后门的侍卫正直换岗,丝毫没有察觉一个抱着人的身影从王府内飞了出来。
终于远离了王府,苏轻虞放下唐栀沅,在她眼前将外袍一脱翻了个面就是一件普通裙装。
唐栀沅看得目瞪口呆。
“您,我听说很多人往五皇子府里塞了——”
“奸细?”苏轻虞预料到她会说什么,不是这句也是差不多的,“你现在才意识到,晚了。”
唐栀沅确实有点害怕了。
“女,女侠,轻虞姐,我我,我嫁妆里还有点可以卖的。”
苏轻虞那张脸不笑确实冷的出奇。
唐栀沅甚至感觉到一些窒息,自己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全程都被牵着鼻子走!
苏轻虞看着她抑制不住惊恐的表情,噗呲一下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