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不利,寒风南侵,南疆山中寒雪压竹,尚未出元月,山贼猖狂,以狂虎寨这一百人大寨犹甚。
除夕当日,倾巢而出,洗劫山镇、糟蹋粮仓、抢掳妇女、甚是猖獗。
上报至南疆军总部,一边飞鸽传书往京城的统帅宣兰飏那里传信,一边副将卫山蕴率领将领上山剿匪。
匪徒装备简陋,而南疆军装备精良,哪怕新兵参战,仍打的匪徒节节败退。
军前喜报频传,副将号令乘胜追击,山中前进几里,夜色更深,竟遭埋伏。
山风呼啸,卫副将仅带百余人追杀余匪,估判失误,误被引致山涧。
“不好!是埋伏!撤!”
随着话音,四周山石俱下,呻吟声嚎叫声不绝于耳,滚滚巨石砸伤战马数匹,将士死伤惨重。
卫副将拼命抬首,山顶人影绰绰,原来多名劫匪早已做下埋伏。
其余将士等待许久未见副将归来,方知大事不妙。
月下,火把尽数熄灭,匪徒从天而降,卫副将紧急指挥剩余将士撤离,众人在黑暗中慌不择路,数人坠下山涧,马匹互伤。
最终竟然仅余十几人逃出生天。
消息传回军中,逐层上报,加之军饷克扣谣言甚广,一时人心惶惶。
当奏本连着匣子直接被扔到宣兰飏脸上,刚好磕到眼角,皮下直接乌紫了一片。
宣兰飏一声没吭。
“来,弹劾五皇子的都站出来,把奏折都交上来。”宣宸霖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身后的大太监赶紧拦他,“陛下,小心龙体啊。”
宣宸霖躲开他,“怎么都不说哈?嗯?”宣宸霖扫视一众大臣,没人敢这个时候吱声,胆小的甚至昏厥过去,被太监拖了下去。
“朕说的话都听不懂吗?”
这才有写了弹劾折子的文官陆陆续续从人群中走出来。
宣宸霖是一个强势的君主他不需要太有主见的臣子,以至于这些听风是雨或者有心参与的言官无论官阶大小,是万万不敢在宣宸霖发怒的时候开口的。
一群人比五皇子一个人庞大的多,却一个个如同拔了毛的鸽子,不敢多嘴。
相较于他们宣兰飏只是沉默的直视着他的父亲。
他的眼睛就像在说:父皇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招对宣宸霖很管用,他不说话,就和当年的怜妃一样,不需要说话,那股不服的劲就从各个地方冒出来。
哪怕宣宸霖有很多时候不喜欢怜妃这股“孤高”的倔劲,却又迷恋她这股把人当做自己人后闹脾气的样子
很迷人。
在她的儿子身上就有一种忠臣受到污蔑后有口无言的信任感。
宣宸霖最喜欢“纯臣”,宣兰飏没有母族的背景,连现在的位置也是他自己争取的。他是他这个做父皇的最好的一把刀。
哪怕有时候想不到他,但是没有比宣宸霖本人更信任宣兰飏的了。
只有欺负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委屈。
宣宸霖默许的,没人比他更清楚。
宣兰飏摆出这个劲,宣宸霖心里的怀疑就消了大半。
“小五,你说说,发生了什么?”
宣兰飏这才开口,“南疆军运输物资一向不便利,父皇也是知道的。儿臣没有发现下人竟然有这种行为。一定会给父皇一个交代。”
不卑不亢的,也没有多余的讨好,宣宸霖对这个儿子的态度很满意。心中安慰自己小五就是这种性子。
不自觉就温柔起来,“朕知道,朕的小五不是贪图钱财的恶臣,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当务之急是解决南疆军队军需补给的问题。”
宣兰飏向宣宸霖行了一个礼,“谢父皇体恤儿臣,我一定尽快解决问题。不会让父王忧心。”
宣宸霖坐回龙椅上,手指在椅座上轻敲,“朕知道你的能力,需不需要朕指派一些人给你送些补给。”
听到这些单拎出来站着的官员都要站不住了。
怎么这就认为五皇子无罪了?
“父皇不必担心,儿臣会尽力解决的。”
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插手?这不就是任由人来捣乱了吗?
宣宸霖看着看似乖巧的儿子满意了些。
“王卿你来念念你的折子。”
君王发话,王大人颤颤巍巍站出来,“陛下,微臣——”
宣宸霖眼中没有了喜色,“念。”
王大人抹了一把汗,窥视了一眼宣兰飏,看到对方似笑非笑与自己对视赶紧扭回视线,拿起瓠板,慌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