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宣兰飏绕过窗户,侍女们连忙去开门。
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掺着雪粒子的大雨了,黏着的雨,把原本洁白的地面糊成了一团。
空气里都是雨水的味道,随着打开的门扑面而来,整个房间里香炉暖融融的熏香渐渐被冷气侵蚀掉了。
滴答滴答,身上的水顺着朝服滴在门外的台阶上,“本王就不进去了。”宣兰飏看看地面铺上的白色的兽皮毯,“轻轻等我片刻。”
“先等下。”苏轻虞端着茶汤走到门前,“张嘴。”
精致的漂亮的姐姐,带着屋内的暖气与馨香,真好看。
宣兰飏听话的张嘴,一勺姜茶奶吞咽入喉,宣兰飏舔了一下唇,“姐姐是不是喝过。”
“嗯?”苏轻虞不解。
“好甜啊。”宣兰飏扬起唇角,眼里还带着点坏笑,湿漉漉的眸子温柔看着她。
苏轻虞一巴掌盖住他的脸,“快去换衣服,脏兮兮的!还有要洗澡!”。
她急迫的说着但是耳尖却透起了红,像番石榴晶莹剔透的红尖。
扑通扑通。
雨要停啦。
听姐姐的话,穿着干净温暖的衣服,同样的月白色,一身柔软的锦袍,里层是同一块料子做的里衣,腰间是和她裙摆同色的灰蓝色锦缎腰带。行走间才能看见一节扎进缝了一圈灰兔毛白靴中的素色裤沿,好像乍现的月光。
甚至那披风都是一套的,进了门就挂在她的那件上面。偏偏就要挂在一个钩子上。
“姐姐。”宣兰飏偏要挨着她坐下,那软软的茵褥也是新添的,一共两个。一个绣了小片云朵,一个绣了一只云鹤。
可是他偏要挤她的那个,不给坐就往她身上倒。
旁边的侍女都偷笑他们,宣兰飏像是没听见似的。
“多大的人了,还叫姐姐。”苏轻虞还是妥协了,她一让开,他就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就叫就叫。姐姐,姐姐,轻轻姐姐。”两个人非要挤在一个软垫上。他贴着她的耳边,身上是另一种熏香,和她身上的融到一起去了。
这人说话怎么也湿漉漉的,苏轻虞捂住他的嘴,耳朵好像被点着了一样烧。
苏轻虞刚想对他指指点点,就感觉掌心一湿。
!!!
他竟然舔她手心!
耳朵的烧燃到了脸上。
可是他瞪着那双眼睛,好像什么也没干一样无辜。
苏轻虞喉咙一下子被塞住了一样,微张着嘴,半天没能出一声。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好想咬一口。
宣兰飏坏心眼的想。
侍女可不知道主子在僵持什么。偷偷看又觉得非礼勿视,暖阁里太热了。所以大家都悄悄溜走了。
苏轻虞听到关门声这才回过神。拼命把手往他身上蹭,好像很嫌弃似的。“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宣兰飏亲她一下。
苏轻虞又没话说了。
嗫嚅半天,“笨蛋,脏死了。”
随后是亲吻。嘴里还有甜甜的蜜、辛辣的姜还有香醇的奶味。
“你吃什么了?”苏轻虞抽空问着。
“奶糖,姐姐不喜欢吗?”
喘息声混响在半封闭的空间。
“姐姐,这几天我可能要在家陪你了。”宣兰飏用唇蹭蹭她的耳朵。
“你被停职了?”
“才没有!只是被软禁啦。”宣兰飏拖长了声音,“姐姐,你疼疼我。”
“我一出养心殿就看见府上派来的禁卫军一直跟着我,姐姐,我都要吓死了。”
“骗人!”苏轻虞被他蹭的心口发热,推开他,“你还会怕?”
“那姐姐,你心不心疼?”宣兰飏笑得眯起眼睛,那双凤眼眼角眉梢全是故意的挑拨。
苏轻虞才不接招,“那消息那么假,你那父皇还会信?”
“他不信。”宣兰飏正色起来,“他只是找到了机会。”
“被软禁了,你要怎么办?让寒矶他们去查?”
“嗯嗯,我好可怜。姐姐亲亲。”宣兰飏又凑上来。
苏轻虞捏住他的脸,“玩物丧志!”
“呜呜。”
还算可爱。苏轻虞端详着,“看你可爱,我来帮你吧。”
“?”
苏轻虞赏他一口,“你要求的建商路。已经在路上了。”
宣兰飏疑惑看她,只要不是离开他的那种帮他,其实他不太在意,但是苏轻虞这么志在必得,当然要表现得很支持。
虽说苏轻虞没有料到有这么一遭,但是几日前苏轻虞就叫陶轩冕准备了建商路的事。
但是,这不正巧,有什么比一整只商队的到来更能解决资源问题呢?
现在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到了川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