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嗯,回府。”
“殿下!”寒矶看向身后那些紧跟不放的禁卫军。
宣兰飏摇摇头,“先回府。”
寒矶叹口气,看着殿下上轿。“启程。”
马车的轮子呼呼的转。
紧跟着的人影被远远甩在身后。
寒矶想问但是怕失了分寸。直到出了宫门,马儿放开了步子跑,速度快了不少。
“殿下,那些禁卫军是怎么一回事?”
隔着帘子,宣兰飏的声音隔着帘子就像闷在里面,“军营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寒矶诧异的喊出声,“殿下,今早还有日报送来说一切安好!”
宣兰飏一时没回答,寒风吹过,跑过车马的路上结了一层冰,马车的轮子在上面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滑”。寒矶额头冒了冷汗,“殿下,都是您一手带出的兵,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忘了那个李伍长?”
寒矶一下子熄了声,当年这个那个小人,不知道殿下是千金之躯,甚至把殿下的军功抢了过去,而且在战场收了上面不知哪个皇子的钱恬不知耻地在人背后射箭。
要不是殿下福大命大,就没有今日了!
“可是殿下,属下想不到有谁。”
宣兰飏也不确定。
外面太阳还没热烈的发光,乌云就又遮住了天空。外面呼啸的风伴随着结成块的冰雪发了怒的往大地上砸。
不出声奔跑的马匹被砸的不住发出嘶鸣。
“殿下!下雹子了!”
宣兰飏掀起侧帘看,这天越来越阴,大片大片的雪花缠着冰粒子发了疯一样砸向地面。
眉心皱出川字,宣兰飏下意识扶住眉心,不能皱,要是皱出印子就不好看了。
“先回避,等小些再走。”
“是,殿下。”
——
几个小丫鬟都围在碳炉旁边,把苏轻虞拥在中间。
习武场长时间没人来,屋子里的装设还是近几日陆陆续续搬来的,地方又偏僻。
地上昨日才扯来一席厚毯,中间放着碳炉一共两个汤婆子。花月先一步把两个都塞进夫人手里,随后几人听夫人的话,几个小丫头就围在夫人旁边一起取暖。
“这门关上也不暖和。”花真叹口气。
苏轻虞把一个汤婆子塞进她手里,另一放到花月怀里,“抱着,脸都冻青了。你也是。”
“呜呜夫人!”花真挽住夫人的手两人一起抱着。
花月人在生理期,风透过窗子的缝隙吹进来抖了一激灵,有这暖壶舒服多了。“谢谢夫人关心,但是还是您先用吧!”
“拿着,听话。”苏轻虞看她嘴唇发白,心知她不舒服,“别逞强。”
“等不住了,夫人要不奴婢几人把外衣给您披上,您先回去吧!”花月拿着汤婆子也冻的发抖,使劲往炭盆边上凑。
眼看着苏轻虞衣物单薄,花月肚子疼心想着夫人就穿了一层真怕夫人冻坏了。
苏轻虞看着她抖得不行,摸摸她的额头,果然已经发烫了。
“自己穿好,一会儿去府医那里拿药。”苏轻虞脱掉披风往她身上拢了拢。
“夫人,使不得!”花月拦住苏轻虞,但是就像小孩和大人掰手腕,被紧紧拢住了。
苏轻虞敲她一下,“裹好!还没我结实就想胡闹。”
花月抖了抖,呼出一口白气。“谢谢夫人。您也往这边来啊。”
谁知道天原本晴着突然就下起雪了,还砸起雹子了!
“早知道有今日,我就该把多搬几个炉子。”花钿懊悔道,“这样夫人也不会冻着了。”
苏轻虞细声安慰她,“没关系,等折竹她们拿伞来我们就走了。”
话音刚落外面嘈杂的跑步声从远到近,“夫人!夫人,我们拿伞来啦!”
花钿赶紧去开门,一阵寒风侵入屋内,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折竹和花诺还带了几个侍从,抱来好几把大伞。
“好耶!”花钿一马当先冲出去给大家分伞。
主仆几人拿了伞赶紧从这鬼都要冻感冒的地方离开了。折竹暗下决心要把这地重新装修一番。此事不必多议。
暖阁内的火烧的旺,整个屋子都有暖气烤着,甚至还要开着窗户透气。几个丫鬟都觉得得救了似的,催促着夫人赶紧去换厚衣裳。
苏轻虞还在关心几人,拗不过她们,被推进浴房好好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姑娘们为她准备的新衣服。
里衣是新棉做的,外穿月白色织金短袄搭配灰蓝色百迭裙。因为在屋里就没有披上斗篷和云巾。
“这天气就不必化妆了吧?”苏轻虞看着捧着妆匣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几人,还是败下阵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有。这边化着妆,折竹摆上了避寒的姜汤,当然是如期加了奶的。
苏轻虞尝了一口。
折竹看着她,勺子舀了一勺,眼睛里突然点亮了一盏灯一样,又尝了一口,只是眼帘低垂微微扬起眯起一个弧度。
哇哦。殿下不知道见过没有。
“这么开心?”
“殿下?”苏轻虞抬头,一身湿漉漉的宣兰飏正站在暖阁打开的窗外。“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