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说不得,一说就急。”宣兰琢捂嘴笑,他的牙随了贵妃有点龅,所以经常捂着嘴笑,遮住这不好看的部分一下子就顺眼多了。
宣兰恒猛地回头,狠戾又高傲的嘲笑扎进二皇子心里,“先管好你下半身那堆破事吧,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你——,你们都听到他说的了?”宣兰琢气的跳脚。
宣兰恒早就走远了。
没几个人敢和太子硬碰硬,太子走远了,太子的手下可没有走。
*
“殿下。”苏轻虞帮他褪下厚厚的大氅,放到一旁等候着的小丫鬟手里。
“这风尘仆仆的,轻轻等我一会儿。”宣兰飏嫌自己手不干净没有碰她,飞快回屋换了衣服,在净手盆里好好洗过后,才过来抱她。
“过些日子还是要回南疆去的。”宣兰飏不舍得苏轻虞去陪自己受苦,虽说那边的宅子肯定是完善的,但是这一路颠簸太遭罪了。
“轻轻真的要去?”
屋内炉火烧的旺旺的。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在北疆的边城住过很长时间。”
苏轻虞手上在摆弄一盆四季常青的小植物。
巴掌大,只需要一周给它浇一次水,天天见阳光,哪怕外面冷冷风对着吹一晚上也不会死。
“是跟着——。”宣兰飏没有说出来。
苏轻虞纠结片刻,“是,和他一起。”
宣兰飏心里想着怪不得京城完全没有苏大小姐的消息。
“轻轻也上过战场?”
苏轻虞点点头,将他的碎发挽到耳后,“所以不要担心。”
宣兰飏叹口气,“南疆和北疆不一样。毒虫很多。轻轻要多注意,不过我会让折竹备好驱虫药的。”
“还有南方山里的瘴气毒得很,风吹也吹不散,日头盛的时候也照不开,太阳越亮越毒。不消片刻人就没了。”
“还有南方的沼泽地多,看到一片绿地不能贸然踩上去——”
苏轻虞捂住他的嘴,“放到路上给我说,不然路上无聊。”
反正她是一定要娶的。
宣兰飏没办法,“玉家两位公子今日要来?”
苏轻虞放下洒水的壶点点头,“还要麻烦你。”
方才指尖粘上些黑色的泥土,宣兰飏拉过苏轻虞的手,花诺端过来水盆,宣兰飏捞起水淋在她指尖。
拿过放在一旁的香胰子在指间揉搓两下,白色的泡沫淹没了两个人的手。
干净水一冲,两人十指相扣。
“轻轻是王府的女主人,主人家做事哪有麻烦不麻烦的。”
宣兰飏向她的指尖献上一吻。
苏轻虞指尖酥酥麻麻的,攥了攥手,但是又想起不要逃避情绪。
“我会尽力做好王妃的。”苏轻虞说完感觉耳朵比脸颊还要烫。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期待的看向他。
是姐姐的承诺!
宣兰飏眸光骤亮,露出一个傻笑。
“好!那我也会做好姐姐的,夫君!”
嘿嘿,是轻轻的夫君哎。宣兰飏忍不住笑,冒着傻气,一点没有平日的疏离气质。
越看轻轻越是心口发热,克制不住在她唇边献上一吻。
软的像碰到一片云,炽热的晚霞把云层烧成甜蜜的红。
“殿下,客人来了。”
寒矶的声音一下子把两人从二人的世界里拉回现实。
苏轻虞心里一惊,多大的人了还能被这事吓到!
宣兰飏清疏的声音自然的响起,“请他们进来。”
苏轻虞克制住离他远了一些,宣兰飏也没有制止。
玉司萧和玉司弦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踏进门内。
“老大!”玉司弦一见苏轻虞就两眼冒光,恨不得冲过来围着她转圈圈。
随后看看挨着老大那么近的男人就呲牙,烦人的家伙,这就是阻碍他们和老大团聚的罪魁祸首!
玉司萧脸色也不太好看,冷着脸,盯着宣兰飏的唇角,“五皇子殿下好。”
宣兰飏骤然一笑,玉司萧脸色更是铁青,像是被挑衅了,但是他要比弟弟沉稳的多,还伸手拦下差点脱缰的玉司弦。
“玉大少、玉二少,恕本王有失远迎,请坐。折竹上茶。”
折竹带着人立即照做,随后迅速站回原位。
“请。”宣兰飏抬手,率先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玉司萧也没个笑脸做个样子就放下。
玉司弦直接哼的一声扭过头去。
苏轻虞没有惯着他,“子音。”
玉司弦一愣,诧异看向老大,撅起的嘴都能挂起油壶,眼眶都湿漉漉的,委屈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轻虞实在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