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细软的沙滩上，陆星辞的脚步还有些虚浮，顾承骁便刻意放慢了步子，稳稳地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走得格外安稳。

海风扬起陆星辞的发丝，凌乱的碎发拂过他精致的脸颊，阳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显得愈发漂亮诱人。

顾承骁望着他的侧脸，怔怔地看了许久，直到海浪打湿了裤脚，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星辞，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陆星辞猛地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他，连呼吸都滞住了：“结婚？”

顾承骁也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陆星辞的手，低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郑重而恳切：“我是认真的。我们可以移民去国外，成为受法律保护的法定伴侣。”

陆星辞的心跳骤然失序，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支支吾吾的声音：“我……我不知道。”

“你不愿意？”顾承骁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是，我……”陆星辞垂下眼眸，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只是不敢相信，顾承骁竟会愿意选择这样一个破碎的、千疮百孔的自己。

后半夜的海风，穿堂而过时，卷起纱帘簌簌发抖，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星辞又一次被那股钻心的痒意惊醒，指尖刚要不受控制地往皮肤上抓去，便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顾承骁不知何时醒的，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却还是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另一只手替他轻轻摩挲着发痒的后背。

“又不舒服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

陆星辞咬着牙，将脸深深埋进顾承骁的颈窝，鼻腔里灌满了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那熟悉的味道能暂时稳住他快要绷断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上的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脱力的酸软。他昏昏沉沉地靠在顾承骁的怀里，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生出了睡意。

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顾承骁还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呼吸均匀而绵长，眼下的青黑又重了几分，显然是熬了许久。

陆星辞没有动，只是微微偏头，看着顾承骁，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嘴唇，摸着冒出来的胡渣，自己忍不住笑了。

他想象着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几只海鸥舒展着洁白的翅膀，悠然掠过天际，树的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在沙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觉得，那些难熬的、暗无天日的夜，好像真的，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