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如临大敌的敌人,只是低头,用指尖轻轻拂过腕间的笔身,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
“开始了。”他低声说,如同自语。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咆哮,没有宣告。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经如同撕裂风雪般撞入了左侧的敌人阵型中!
弯刀出鞘,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
速度之快,远超这些普通教会武士的反应极限!
“噗嗤!”
刀锋精准地掠过一名武士的咽喉,带出一蓬热血。
那武士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眼中的惊愕便已凝固。
“围住他!神圣束缚!”
一名牧师高声吟唱,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缠向兰斯。
兰斯看也不看,腕间的笔微不可察地一动。
【界定:能量结构不稳定。】
那金色的锁链在靠近兰斯周身尺许范围时,突然如同接触不良的灯带般闪烁了几下,然后寸寸断裂,消散于无形!
施法牧师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的神术出了问题!
而兰斯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致命的效率。
弯刀挥洒间,必然带起一捧鲜血或一条生命。
他如同一个精准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教会武士的剑刃无法触及他的衣角,牧师的神术在靠近他时会莫名失效或扭曲!他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扭曲现实的力场包裹着!
“怪物!他是怪物!”
终于有武士承受不住这种单方面屠戮带来的心理压力,崩溃地大叫。
兰斯置若罔闻。
他猛地掷出弯刀,将一名试图远程施法的神术师钉死在墙壁上。
然后空着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另一名武士劈来的剑刃,五指用力!
“咔嚓!”精钢长剑竟被他徒手拗断!随即,断刃被他反手送出,插进了那名武士的心口。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接近了尾声。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教会人员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如同绽开的红莲。
仅存的几人缩在角落,浑身颤抖,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连呼吸都未曾紊乱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兰斯弯腰,从尸体上拔出自己的弯刀,用死者的衣襟擦净血迹。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座光明神像上。
神像依旧慈悯地垂着眼帘,俯瞰着脚下的血腥。
兰斯抬起手,并非行礼,而是将沾着血珠的指尖,轻轻弹向神像的基座。
血珠,在冰冷的石座上溅开,如同一个亵渎的印记。
然后,他转过身,无视那些幸存者,牵起自己的马,如同来时一样,平静地、一步步地,走出了死寂的广场,走出了铁岩城。
没有阻拦,也没有人敢阻拦。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幸存者语无伦次的惊恐描述,以惊人的速度传回了圣城,传遍了教会高层。
兰斯·奥尔尼,归来了。
不再是那个被污蔑、仓皇逃窜的圣骑士。
而是手握禁忌之力、冷酷强大、视教会权威如无物的……归来亡者。
他所带来的,将不再是祈求公正的呐喊,而是一场注定席卷一切的、冰冷的风暴。
圣城之内,某些高高在上的人,第一次,真正地感到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