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尧捶了他一把,猫挠似的。
钟南逮着机会就不给人活路。“还好你不是个女的,否则两个大哭包,再生一个终极小哭包,咱们家这日子就可以不用过了。”
玉尧破涕为笑。“不要脸!而且,你要是女的我就不跟你好了。”
“这么坚定?”
玉尧边吸鼻子边点头。“嗯!我有钢铁般的意志。”
“是是是,这位爱哭的钢铁现在,赶紧起来吧!我快饿死了。”钟南边说边起身,顺手也把玉尧带了起来。“不过讲真。”玉尧站稳了,他突然又凑过来。
“嗯?”玉尧正低头拉床单。
钟南一把把玉尧给搂着,锁了两只手,这才贼兮兮的说。“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要买那个药了,昨晚这第二顿满汉全席,昨晚才上了两个菜,这就睡到了日晒三竿,这要往后…你不会直接把我给榨成人干吧!”
玉尧挣扎半天挣不开,抬脚作势就要往他脚背上跺,钟南放了人就满屋子跑,边跑边喊。
“从此君王不早朝…”才喊完一个枕头就直接朝他呼啸而来。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起来穿衣洗漱,客厅里钟南的行李箱就立在一边,这一顿饭吃完之后就是分别。
短暂的分别过后,会是永久的相逢。
好事,确实该值得好好哭一哭。
就是钟南这嘴也太欠了,完全不给人留一点活路,确实也该好好抽一抽。
临出门了,钟南还在扭头和玉尧抱怨。“小子你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哈,下手越来越重。”
玉尧嘿嘿笑着,拿了钥匙跟他后面,噔噔噔楼梯下了一半,一掏兜才发现手机没拿。
往回跑的时候钟南站楼梯间喊。“在床上,好像没电了,刚说想给你充电来着,忘记了。”
玉尧回房间拿了手机,果真没电了,回头在床头柜里掏了个砖头大的充电宝抱着一起带下楼。
充电宝还是去年在柯向东那里顺来的,实心,三斤重。
钟南已经找好餐厅了,等人下楼一道走。
下了楼,出了门,走半道了,玉尧一手举托着充电宝,一手给早已经凉透了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这手机玉尧用了三年多,平时最多的作用就是用来社交付款,查资料和看电视。除了半夜偷偷摸摸自动升级系统导致略微卡顿外,多年来依旧是他从不离手的心爱之物,当时花了近大三千,整整一个月的兼职工资。
关机的次数也不多,但每次只要重新开机总会要等上半分钟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输入密码连上网,玉尧习惯性的点开了微信和朋友圈看是否有新的内容。
钟南边接过他的砖头边联系餐馆点菜,和接下来车程安排。“怎么买这么大一个充电宝?平时带出门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东哥的,平时也,很少带出门,要用的机会…”一旁走得好好的玉尧突然一句“卧槽”就刹停在原地。
由于惯性钟南往前了两步,连着充电宝和手机的数据线当即断开,奄奄一息的手机眼看又要进入宕机倒计时模式。
玉尧快走几步赶紧又重新插上。
钟南站定问他。“怎么了?”
玉尧踌躇了半天,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耷拉着一张脸,点开了和江涛的对话框,把手机举到了钟南的脸上。“怎么办?电话,接一半我就给,忘了,都…这个点了。”
钟南本来只是单纯的盯着聊天记录看,没注意时间,玉尧这一提醒,他立马看了一眼,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约的十一点半,现在临近三点半。
整整四个小时。
本科毕业后步入社会,满目的酒会席面不是没迟到过,但像今天这样把一顿早中饭活活拖成了一顿早晚饭。
着实是晴天霹雳头一遭。
“怎么…办?”玉尧再次发出灵魂拷问。
钟南想直接捂脸。
唔~别问我,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正常情况下,一场饭局,对方迟到了四个小时,就已经可以判定为放鸽子不了了之。
但就怕玉尧这三个好舍友脑回路清奇,一根筋的等。
钟南看着玉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一锤定音。“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
嘲笑也好,嘲弄也好,能解决的都要解决。
事关自己就算了,大不了就是以后酒桌上遇到了多喝两杯。可事关玉尧,那是在继自己之后都属于玉尧的圈子,他不想让玉尧在他的圈子里遭受外人一点点的不好的对待。
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