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哑火。
然后几个人就被安排在沙发上排排坐,捂着小腿那几根最后的尊严瑟瑟发抖。
就听她们在那里各种拱火,什么用火燎,直接拔,还有上胶水…
小风一阵簌簌刮。
赵凯挤在中间弱弱的举手发问。“我现在下单一个脱毛剂和脱毛仪还来得及吗?”
众人目光齐齐转向他。
遇到了个懂行的,那就没意思了。
齐齐各自忙碌,布景的布景,准备化妆品的准备化妆品。
唯有小羊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指着赵凯,发出了灵魂质问。“不是说我是你第一个女朋友吗?你怎么会知道?谁教你的?”
玉尧立马把自己移除了危险地带,咬着手指静坐在一旁吃瓜。
钟妈妈走过来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瞥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赵凯举手投降。“必须是第一个,这我哪能骗你是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一次是另外六个人的齐声发问。
赵凯被这一声整齐划一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狠狠的抖了一下,坐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是挠头,又是抹汗的一堆小动作,忙的不行。
如此默契的一个名场面,几个人都乐了,乐了半天才停下来瞅着赵凯听他的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我咋知道的哇,说不清楚是刷视频看到的,还是看我妹用过,反正我就是知道一点,不多,就是知道有这个东西,但是这个东西具体要怎么用,我是真的不清楚。”
流程其实一点也不复杂,虽然玉尧也才是第一次刚知道,拢共也就三个流程。
热敷,脱毛膏软化,够时间后就是直接上刮刀刮。
刮刀听着很吓人,其实就是一个水果刀形状的塑料小片。
就是味道挺刺鼻,说不上来是酸还是臭,反正就是不好闻。
而且吧!鉴于男生毛发的关系,这玩意儿,一次性还弄不干净,前前后后得弄了一个小时,弄完了腿倒是干净了,就是不舒服,也不红,也不痒,就总想上手抓。
最后没辙,拿了点钟妈妈的护手霜抹上才好了点。
布景灯光都打光板都已经准备完毕。
接下来就是换衣服化妆做造型。
节省时间,四个人把家里的两个卫生间和房间都霸占了。
最后坐在沙发上,三女士一人负责一个就开始动手,江涛负责拍摄。
前面抹水刷大白修眉毛都还能绷得住,唯独到了弄眼睛夹睫毛和贴假睫毛这一步,真的是让这几个大直男纷纷哀嚎直呼好想逃。
赵凯被戳得直躲。
杨博伟不知道是被小羊闺蜜捅到了哪个开关,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汉活脱脱成了个受气小媳妇,一边流眼泪,一边打喷嚏。
玉尧好几次都有些想逃跑了,但他不敢,因为给他弄脸的是钟妈妈。
钟妈妈似乎对他的颜值妆造有着极高的省美滤镜,每一个毛孔,每一根发丝,通通要求尽善尽美。
赵凯画完了已经去拍了她在整理梳头发。
连最后江涛的妆都画了一大半了她还在吹头发,力求根根发丝分明。
又是抹精油,又是吹风机,还上了夹板。
最后一看战绩,一整瓶刚拆封的护发精油愣是用了一大半,其中大半都倒在了玉尧头上。
最后愣是折腾了近三个小时,好几次玉尧都忍不住想打哈欠。
“很无聊是不是?”
为了配这身衣服,钟妈妈拿着梳子在后面前前后后给他挽了三种发型都不满意,却又极其耐心的一遍遍把发饰拆了重梳。
玉尧坐得板板正正,努力维持着姿态好方便钟妈妈操作,这边家里没镜子,好与不好,脸上到底是个什么鬼样,他通通不知道,也没法想象。
“其实也还好,就是…一开始的新鲜劲过了,加上昨晚睡太晚。”
钟妈妈挑了一束头发在脑后给他编着。“小时候啊!我妈妈就有一头很黑很长的头发,记事以来我就总爱弄她的头发,特别开心,但最后都是因为没轻没重讨一顿嫌,烦了还挨一顿打。”
玉尧听着也跟着笑。
“后来等自己长大了吧!真有一头长发又觉得天天打理太烦,结了婚生孩子后就总想着要一个女儿,别的想法没有,小屁孩一个再给我梳头发弄疼了总不能也打我吧!结果孩子一落地说是个男孩,我当时就感觉天都塌了,生产那天又赶上大出血,给你爸吓够呛,说什么都不肯再要一个。”
玉尧笑意盈盈地回头看她,很认真的说。“妈,我以后,也养一头长头发吧!等你有空了,就教我扎头发,陪你逛街,还可以买小裙子。”
钟妈妈回以一个微笑,抬手就推了他一巴掌。“傻了吧!我就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你按你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开开心心的就好,折腾自己干嘛,你都不知道,洗一次长头发有多烦人。”
玉尧坐正了身体,过了一会儿又回头。“可我想要一头长头发,世人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我这天生的性别变是没法变了,以前的妈妈也是一个重男轻女护短的调调,像您这种偏爱女儿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想给你当女儿,我也想尝尝被人偏爱的滋味。”
钟妈妈被他说得一怔,霎时红了眼眶,缓了半天才把情绪缓过来,气不打一处的笑骂。
“说什么呢!你是个大小伙子我也没亏待过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