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宵在理发店待到晚上，明天又要忙了，懒得买菜也不想下馆子，他跟迟曙并肩在小吃街上踱步，看见什么吃什么，“火鸡面？”立宵指了指桥头的一个小贩。

迟曙走上去，“要一份。”

“过一个月要秋收了吧，李梓舒估计又要回来了。”立宵一边看着店家做，一边说，“他的机器看起来很不错，估计回来要实验一批留下来，我们村里收割的效率太低了。”

“价格也不低吧。”

“他要想挣钱就不会直接去找农民谈了。”立宵从店家手里接过来，拿筷子吃了一口，“我记得你们家那一片也有很多地吧。”

“对，到时候我联系他，不过秋收的话，有些年轻人要回来，也可能会雇人，我到时候——”

迟曙话音未落，立宵夹着一筷子往他嘴里塞，“我觉得这个味儿真是一点没变，你尝尝，跟以前学校门口那个简直一模一样。”

“唔。”迟曙点头。

“到时候我不一定能回去，估计会忙，到时候李梓舒回来估计还会趁机带一带旅游业，十月份长假呢，我还得运营多媒体。”

“杨温，梅也他们家里也都有地，都会回去帮忙，没事儿，都是机器收割。不过丰收季节怎么带旅游业？看收玉米？”

“李梓舒带回来的机器收玉米很壮观的，那么大的田。”立宵调侃，“梓舒自有妙计，让他折腾吧。”立宵翻了翻面见底了，“这一份也吃不饱啊，吃不吃煎饼果子，哎，不是，杂粮煎饼，我老把这两个弄混，杂粮煎饼好吃，脆的。”

“我给你买。”迟曙去前边买，“你坐这儿先把面吃了吧。”

“我去买两个菠萝，太辣了。”立宵刚站起来又哎了一声，迟曙扭头，“我看见了个卖糖葫芦的，你给我买一串，我要青提子味儿的。”

“还吃糖葫芦呢，立宵同学。”迟曙嘴上调侃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去买了。

立宵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对劲儿，他边买菠萝边琢磨，在迟曙拿着糖葫芦等杂粮煎饼的时候，他接过来咬了一口，“我也没在你面前吃过糖葫芦吧，上次买那个也没吃到我嘴里吧。”

“你小时候我见过。”

“小时候啊。”立宵想了想，“那也不应该呀，小时候我那么酷一个人，也不会在学校吃糖葫芦吧。”

迟曙没忍住笑起来，他就着立宵的手咬了一口菠萝，立宵觉得不对劲儿，该不是什么黑历史吧，立宵揪着他的后衣领，“你什么时候见的？”

迟曙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说话只笑，低头咬立宵的糖葫芦，立宵看着他把自己吃了一口的糖葫芦咬成一根棍，“曙儿，甜不甜？”

“甜。”

“所以说，其实你没有见我小时候吃糖葫芦吧，你就是借机想吃我糖葫芦吧。”

迟曙笑了笑，没说话。

“您的煎饼好嘞。”

立宵接过来，迟曙又凑上来。

“啧，我手里的东西好吃？”

“宵哥，我们买点儿串串跟啤酒回家吧。”

“你不是不让我喝酒？”

“那把你的那份啤酒换成可乐，你看着我喝。”

“啧。”立宵眯着眼看他，退了一步，“你又想玩什么？我告诉你，我明天还要去学校。”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饿了。”迟曙顺走了立宵的杂粮煎饼，添了一句，“肚子饿了。”

留下立宵拿着棍棍站在那里，低声笑了一声。

回了家，迟曙果然就是认真吃串串，喝啤酒，立宵苦命喝着可乐，啤酒买的不多，迟曙又站起来去拿了瓶白的。

立宵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行啊，不让我喝，你自己喝得很高兴啊，凭什么我喝可乐啊。”

迟曙看起来有些上头，“因为我不喜欢你喝酒。”

立宵上去逗他，“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喝酒？”

“因为你酒品太差，喝完又要亲又要抱的，很粘人。”

立宵咳了一声，“你酒品也没好到哪儿去呀，我们俩要是都喝多了就完了。”

迟曙摇头，半掀着眼皮看着他，醉意已经上脸了，“我喝酒不会真喝醉的，至少不像您喝得不省人事。”

“行啊，我来验证一下你有没有醉。”立宵看着迟曙慢慢坐起来，等着他问，

“曙儿，糖葫芦甜不甜？”

“甜。”

“你喜不喜欢？”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

立宵笑起来，“我是什么味道？”

“甜的。”

立宵心痒难耐，“那我和糖葫芦哪个好吃？”

迟曙凑过来，舔了一下立宵的嘴唇，有些辣，又退开，“你幼不幼稚，怎么还跟糖葫芦比？”

“我哪有，是你自己说我是甜的。”

“嗯，我尝过，就是甜的。”

“你确定，昨晚的宵哥和今晚的宵哥不是一个味的。”立宵逗他。

迟曙把他按到沙发上，“那我尝尝，今晚的宵哥是什么味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立宵扒着沙发躲开他，“今晚真不能闹，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没闹，我尝尝。”迟曙的手从衣服里探进去，抓了一下，听到立宵嘶的一声，他才意犹未尽揽着他的腰商量，“我保证，浅尝辄止。”

“我是相信你没醉了，但你保证我也不信。”

“真的，就到你的腰这里，绝对不往下。”迟曙捏了捏他的腰，立宵差点儿弹起来又被按回去，“宵哥，你疼疼我。”

“我靠——”立宵闭着眼，上半身都是麻的，早知道不逗了。

迟曙看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应了，坐起来又喝了一杯白酒，立宵躺着瞥了他一眼，拿脚踢他，“你干什么坏事儿还喝酒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