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坏事。”迟曙握着他的小腿，低头去亲他，一股子辛辣的味道，“辣的。”

“那是你的味道。”

迟曙扶着他的下巴去亲他的脖子，亲了一会儿又咬起来，咬的血珠都出来了，立宵忍不住推他，“你轻点儿，我跟你有仇啊，你要咬死我。”

“我喝醉了。”

迟曙还要低头，立宵手忙脚乱，揪着他的头发，“你这条狗，你没醉。”

迟曙侧头轻咬了一下立宵的手腕，立宵握着他的手松了下来，迟曙又去亲他的脖子，声音嘟嘟囔囔的，“宵哥，我不想一辈子开店，我还是想读书。”

立宵抬了抬脖子，迟曙整个头都埋进去了，“那就读书，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那我没考上怎么办？”

“那就再来一次。”

“那我追不上你怎么办？”

“那我就停下来等等你。”

“可是我已经二十四了。”迟曙抬头。

“哪有。”立宵亲了亲他的手，“我们迟曙，明明才二十四岁，还是个小朋友。”

迟曙又把头埋进去了，立宵闭了一下眼，“我相信你真喝醉了。”

立宵第二天神清气爽，虽然任务繁重，还好精神倍棒。他晚上没事儿的时候翻了翻最近的考试的时间，按照迟曙的现状，成人高考或者自考本科？大概率会自考吧，十月份丰收季节，立宵皱着眉头划拉，会考什么呢，数学吗，他在学校学习都要死了自己学要怎么办，他要不要问问呢，迟曙看起来是不乐意说的，立宵继续看，十二科的话要多久呢，成功率多少，立宵头都大了，要是没考上怎么办？迟曙会考不上吗，不会吧。

立宵正纠结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杨念宁，立宵叹了口气，出去接电话，“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儿子，你这会儿不忙吧。”

“不忙，怎么了？”

“没事儿啊，就是你回来这么久了也不回来，要不是你舅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已经毕业了。”

“忙着工作，我过几天回去。”

“立宵，南边你舅舅他们在哪里，凡事好照应，我跟你爸也商量以后搬去那边生活，我听你舅舅说你导师也器重你想让你继续读啊，你不想继续读也可以在那边继续管厂子啊，你舅舅说你很有能力，你——”

“妈，”立宵趴在栏杆上，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睛，“我不想在那边，我想回来。”

“那边是妈妈的故乡。”

“我知道，但不是我的。”

杨念宁沉默了一会儿，“儿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妈妈想你了。”

“我这周末回去一趟。”

“好。”

“妈，老家的房子钥匙有多的吗？过两天梓舒回来了，让他住我们家吧，方便。”

“行啊，我在这城里的房子住着也不习惯，正好回去给他做做饭什么的，你到时候回去不？”

“我，我看情况，挺忙的。”

“行，那你注意休息。”

立宵在栏杆上趴了一会儿，倦意后知后觉袭上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一点了。所以为什么杨念宁这个点儿还没有睡觉，立宵有些累，他揉了揉眼去找立云和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儿子。”

“你怎么还没睡呢，我妈睡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妈吵架了，她也没睡。”

“怎么了。”

“就是回去啊，之前不是说要陪她回去，但这几天厂里不是有事儿吗，就走不开，她就生气啊。”立云和嘟囔，“我累死了她还吵我，以前她也没这么无理取闹吧？”

“我妈想家了吧。”

“过去几十年没想现在想了，我就不信，她这段时间，不对，这几年都不对劲，立晚当时回来那天两个人还好好的，后来立晚说要出国读书她又不高兴了，后来立晚也没跟她吵，一个人走的。”

“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你妈不是就这样，想一套是一套的，之前你去读书她不是回去一段时间，不是住不习惯，怎么又要回去，你舅和姨都有工作，忙得厉害，有些也搬去别的地方了，这么久了，那边也没什么别的她的亲人了，她想回去是干什么？”

“她一个人回去当然不习惯。”立宵沉默一会儿，“我过两天回去。”

“你回来。”立云和哼了一声，“你回来她也闹着你陪她回去。”

“她想回你陪她回去啊，你的厂子我管着。”

“那不行，就你那张嘴，不饶人的，我厂子里很多都是亲戚我兄弟，你在那儿我不放心，你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立宵冷笑一声，“你是要供着他们啊。”

“你懂什么，自家亲戚，谁赚钱容易啊，养家糊口容易吗，你能帮帮就帮帮嘛。”

“你的亲戚都在这儿我妈的亲戚不在啊。”

“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说话这么冲啊。”立云和也不高兴，“你就会向着你妈，等她逼着你回去，我看你还向不向着她。我跟你说，她正打算跟你舅舅双面夹击把你弄回去，还让你舅舅给你介绍对象，我看你怎么办！”

立宵叹气，“我这边工作都稳定了。”

“你妈现在就是无理取闹，你还不信。她说你舅舅有办法，说你在那边发展好——”

立宵越听越气闷，“行了行了，我累了，你早点儿睡吧。”

“儿子，你早晚会知道，比起你妈，你老爸我还是很通情达理的。”立云和把电话挂了。

立云和往屋里去，杨念宁在那里收拾衣服，“还不睡？”

“儿子马上回来了。”

“他在这里都稳定下来了，你——”

“他心软。”杨念宁把衣服一件一件收回去，语气温和：“他舍不得我难过的。”

立云和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