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香榕确实是个好‘对手’，她的反侦察和强大的心理素质，刚好克制了沈翊的心理画像侧写与行为追踪，而专业知识又能构成学识合理性。

田文秀在旁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是没有去过暗网，更没有单独分开发布理论，那凶手不是安香榕就是洛云了。

“你其实看到了安香榕往药瓶加铯粉，偷偷一点藏在自己的维生素标签下，对吗？你以为这能换安氏的项目，却没发现她早就知道你手里有证据。”沈翊转过头目光落在田文秀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

蓦然听到沈翊的话，田文秀回过神的眼神一变，被他说中了心思，她的想法确实是沈翊说的这样，也付之了行动。

“田小姐，现在你剩下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替安香榕圆谎，等她自己把‘第9号任务’的下一颗子弹送给你；第二，把你有的证据交出来，让我们在她对你灭口之前先一步收网。”

田文秀脑海思绪活跃了一圈，权衡利弊，此时交付确定对她更有利，可惜安市股份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是，你说得没错，我是偷偷藏在药瓶的标签下。”田文秀沉默半分钟，突然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我去拿。”

“沈警官能陪我一起吗？”

“当然可以。”

“沈老师，把录像带上。”萧禹点了点自己的衣领，指得是警用的微型录像，当沈翊和田文秀走向她的房间，萧禹立刻调出监控，画面正是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

田文秀从化妆镜背面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塑封袋，袋中是半张被剪碎的标签，不是粉末是锡箔纸，这是她当时被沈翊追问后被安香榕撞了个正着，转移收藏的。

沈翊接过塑封袋拿光谱仪检测，屏幕上的波形瞬间跳动，锡箔纸上粉末确定是铯粉，和本案核心毒物来源同源，沈翊小心地放进证物盒。

“这锡箔纸你是怎么拿到的？安香榕当时用它装铯粉，没发现少了一块？你和她是朋友，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她当时用的是锡纸包裹，铯粉不是遇水会爆炸吗。”田文秀声音压低，她还是有点侥幸心理的，她和安香榕不止这点关系，不然早被灭口了。“她处理时被人叫走了，所以我刮取的标签粉末的同时也剪了小块锡纸，用于包裹。”

“如果你还有什么顾忌，可以同我们警方说。”沈翊点点头算认同了她的话，但也感受到了她的未尽之语。“安香榕的手段你也见识到了，如果让她知道你将证据给了我们，你......”

“我明白了。”沈翊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不要让她左右摇摆，小心翻船。

现在就差足够的动机以及实际闭环证据，神契和安香榕之间有什么关系，安香榕对付几人，是处于仇杀还是雇佣，还是得问问路海洲那边的情况。

“你刚刚说她处理时被人叫走，是被谁叫走的？”沈翊微微侧头，黑眸一眨也不眨地锁住田文秀。

“是洛云。”田文秀垂眸半晌，才抬起眼，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又带了笃定。“虽然没有正面看到人脸，但是声音我记得。”

宁牧那边沈翊和他耳语，是让他监控安香榕，突然跟踪一人谁都会觉得异常，所以宁牧采取的是信号测向仪，通过捕捉安香榕手机或可能携带的微型通讯设备的信号，实时定位她的位置，但这种信号侧向可能会被被欺骗，所以宁牧去了后台监控室来校准。

安香榕的信号轨迹在“8楼大厅-11楼宴会厅”之间反复跳动，但队员对他反馈安香榕在11楼甲板，人的速度是不会这么快移动的，这说明她在有意思的进行干扰，但怎么发现的？

宁牧马上给陪洛云、乔森的高隐发去消息，让他注意安香榕的动作。

洛云、乔森也没逛很久，毕竟身后跟了个警察什么话也不好说，他们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正好遇到出来的安香榕，于是三人便坐在了一起。

高隐在耳麦收到宁牧的指使，原本靠在柱子旁边的他，往里收了收，既让安香榕注意不到他，又能随时注意安香榕。

“是什么时候能抓到凶手！”洛云有点抱怨，本来以为警察来了他们就可以回去了，眼看游艇员工都离开了大半，他们还得耗在游艇上，心里有了几份急躁。

乔森没接话，之前直播他的表现不好，现在下去万一开口冲网友们，只会火上浇油，在游艇上正好冷一冷。

“还等等。”安香榕盯着手指的视线一顿，抬头开口。

“唉”洛云眼神落在安香榕身上。“田文秀田小姐怎么没和安小姐你在一起？”

“你们不是好友吗”

“哈。”安香榕轻笑，眼神晦暗。“没人规定，好友就需要随时在一起。”

“也是。”洛云柔柔的开口。“是好友毕竟也不是蛔虫，每个人都自己的想法。”

洛云的话不知道是无意还是特意，每句都在安香榕的点上游走。

这让安香榕眉尾极轻地一挑，她半眯的眼在灯下透出琥珀色的冷光，微微歪头打量着她，眉头那点痣随着动作昭示着存在感更添几分玩味。

而高隐则暗自将对话通过耳麦传给了宁牧，宁牧又将对话事实分享给了沈翊，同时请求是否行动，但无沈翊指挥不乱动。

沈翊带田文秀回到宴会厅后，便给路海洲发去了消息，问他是否方便接电话，得到路海洲暂时不方便后，又接到了宁牧传来的对话。

沈翊听着几人的交流，宁牧告诉他，8楼到11楼需经过两部电梯最快需30秒或步行楼梯最快需2分钟，而安香榕的信号每隔20秒就在两层间跳转，守在门口的队员也告诉他安香榕在11楼甲板，安香榕拥有反侦察能力是凶手的可能几乎明示了。

这点和沈翊对安香榕的看法一致。

窗外的夜色渐渐漫延，无声地吞没最后一点天光。

田文秀斜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萧禹在坐在桌前敲击键盘，沈翊站在距田文秀三步之遥的桌边，背对着萧禹，无意的站位让三人就像界限分明一样。

突然间沈翊的手机在桌上响起嗡嗡声，是路海洲打来的。

“沈翊。”路海洲的声音传来。“闻可可不但提及了邱嫣，还提到了方玉梅。”

“这个被霸凌自杀的女生，她是毛书达和安香榕共同的好友，通过方玉梅当时的男友，我们还查到当时方玉梅被霸凌后，是安香榕出手让霸凌她的女生加重刑罚，改了无期，随后，安香榕便去了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