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话说起来轻巧,但要实施起来却是困难重重,离月二上壁顶,才发觉,那簪子插进孔洞之后吗,又随机械运作嵌得更深了些,要取出来谈何容易。好似这墓主人铁了心要将这金簪留下。
离月催动内力,欲将其从孔洞里抽离出来,但簪子卡的太紧,使她不得不增大内力输出,因中毒逐渐枯竭的内府生生逼得她喉头涌上一口血腥气,她怎会认输,强压下去,再次输送内力,鲜血自唇角沁出,而金簪也逐渐有松动的痕迹。随着金簪抽离,两侧大门竟轰隆隆动了起来,往中央靠拢。
她明了,若她取走金簪,这大门会再次合拢的,届时,重逾千金的门,若想靠人力打开,便是一件登天难事了。
阚洛也被这番动静惊动,他知道身处墓中,最忌乱走,兼之他又是一个盲人,若触碰到什么机关,小命休矣不说,他或又将成为离月的累赘,所以一直乖乖留在在原地等离月,但听见大门逐渐合上的声音,心底也逐渐焦躁起来,离月还没回来,他是应当过去看看情况吗?
不,不能走。
于是他开始在心底声声呼唤离月的名字,盼她尽快赶进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越发焦急,不由摸索着往轰隆作响的门边走去,他想,若离月进不来,他便出去。
眼见金簪即将到手,厚重的大门已经只剩下一人能过的缝隙。离月看到往门边挤来的阚洛,美目睁大,心道不好,若她收势不及时,或许会带累阚洛,让他落得个被夹成肉饼的后果,不能让他靠近!只能赌一把了!
她猛的发力,在抽出金簪的一瞬间,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往两扇门之间的缝隙钻进去,好在她体型娇小,动作迅捷,竟也险险通过了那道窄小的缝,扑倒正在门边的阚洛身上,与他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身后是轰隆合上的大门。重重的撞击,令大地都颤了两颤。
离月猛的松了口气,方才真是命悬一线之间。
阚洛也察觉到她崩紧的身体,赶紧把她扶起来,仔细检查她全身上下:“离月,你有没有事?”
没有摸到湿润的地方,阚洛才放下心来,他长叹一声:“方才真是惊险。”
“无妨,我会护你。”离月坚定道。是了,及时扑倒在地,她依旧护着自己受伤的右臂,这么细心又坚强的姑娘,气性不输男儿,阚洛算是对他钦佩得五体投地了。
“你若是个男孩子,长大后得迷倒多少姑娘家,只是,不知是哪家姑娘能有幸得你垂青呢?”阚洛感叹。忽觉手中一凉,熟悉的纹路与他掌纹贴合,一瞬间,他就明白了那是何物,阚洛嘿嘿一笑,见好就收,他将那金簪紧紧攥紧手心,这支簪子注定属于他,任何人也抢不走,这个事实不会变了,他又何必去感叹那些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呢?
离月牵起他的手,带他往前走,她十指修长,因为年纪的原因比他的小上一些。被这样小小的手牵着,阚洛心中却是一片宁静,他知道,有离月在身边,再险的路再多的曲折,都会一一迎刃而解。
他们每往前走十来步,两侧便会亮起两盏灯火,为他们照亮前路。长长的甬道两旁皆是一模一样的砖砌石壁,石砖约有半米长,半肘高,十分厚重,若离月以内力强行轰开,或许不能撼动半分,或许他俩都会被坍塌的砖石砸死。
阚洛忽然发问:“离月,这里会是你们家哪位,也没听你家有朱姓之人啊。”
“爹爹之母乃是朱姓。”
阚洛恍然,难怪单怜会在离月爹爹死后带她藏身此处:“那这偌大的一片府邸,竟是你祖母家的产业?何以破败至此,当年的灭门惨案又是怎么回事?”
离月沉默摇头,又想起阚洛此时目不能视,简短道:“不知。”
“说不定你母亲掘地三尺要寻之物便埋在此处墓葬中。”
“或许。”
她的语气平淡,好似这一切皆与她无关,不能掀起她的任何波澜,阚洛一时无语,他一个外人满脑子都是疑问,譬如这墓里是不是有富可敌国的财产,是否有能掀起大半个江湖的武功秘籍,离月就就一点不好奇吗,最最重要的是,他努力找话题,她却一点都不捧场!
离月陡然停下前进的脚步,被牵着走在后面的阚洛还在不停碎碎念,猛的撞在离月身上,一个倒退,屁股墩跌在地上,还有点痛。
“你怎么了?”
“你怎么停下了?”
两人同时出声。阚洛揉着屁股,被离月扶起来。这次他打定主意要让离月先开口。
离月确定他无碍后,方道:“前路不通。”
又指着一处:“此处有一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