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洛咧嘴笑开:“哪里笨?不能习武,却换来一个媳妇儿,到底是我赚了。”
离月却要叫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可知,为何我等内力会被尽数吸收?若石壁中暗藏的力量与我们修习的心法不是统一路数,你贸然引入体内定会爆体而亡。”
“死无全尸?那我岂不是在鬼门关又走了一遭,阎王这都没把我的命收走,说明我的福大命大,必有后福。”阚洛哈哈一笑,看似爽。纵然无力的左手已经告知了他残忍的事实,但他并不想做一个悲观的人,也不想离月因此内疚。明明是想耍帅,空气中浮动的灰尘让阚洛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离月替他揩去鼻水。他的右手仍贴着她的脸,他动了动手指,指尖沾染了离月眼角的一抹潮湿,她没有哭,但她眼角有泪。
哪里不笨,明明自己是个菜鸡,还要逞能,已经变成半个残废,还故作调笑姿态安慰她。离月捉住他做乱的手指,有些低落道:“你的右手纵然以后恢复了,也无法提重物,更遑论练武了。”
“你才是笨蛋哪,没有右手难道不能用左手吗,区区一个左手剑法也能难倒你老公我?”
“老公?”离月再次按住阚洛在她脑袋上乱点的手指,疑惑问。
白占了人口头便宜的阚洛耳不赤面不红,他坐起身,假装咳嗽清出喉咙,字圆腔正地讲:“准确来讲,未来老公。”
离月大抵懂了这个称呼的含义,但从她博览过的群书里,她从未见过这样新鲜的词儿,这是哪里的叫法?
“老公就是相公,你相公,懂否?以后我们成婚后,就得这样叫了,反正我们那儿都这样叫,我叫你老婆,你叫我老公。”
阚洛摇头晃脑,这时候他的头脑倒是条理清晰,清醒得很。连坐姿也是吊儿郎当,大剌剌伸出一条腿,另一条随意屈着,支撑起他的左手肘,单手捧着脸笑吟吟的望着她。
呵,就他会使坏。
离月微微一笑,陌生的两字从口中吐出:“老婆。”
“嗯。”阚洛下意识应了一声,“嗯嗯嗯嗯?”
对上离月狡黠的眼,他意识到自己踩了坑,故意气哼哼,“不行,叫错了,你快改回来。”话未落,左手已经不饶人戳上离月的腰窝,离月没有防备,怪异的感觉直冲天灵盖,她猛地颤了下,开始又闪又躲,又怕伤到阚洛半搭在她肩上的右手,一时竟让他为所欲为。
哦,原来离月的敏感点是她腰间的痒痒肉,嘿嘿,以后不听话,看他家法伺候,他一个做老公的,还治不了她?阚洛内心淫*笑,手下改戳为挠,非要逼离月改口才罢休。
离月笑弯了眼,拼命躲闪,可颤抖的声音仍倔强地一声声喊:“老婆,老婆,老婆。”恁是不该口。
正和阚洛嬉笑呢。阚洛的动作戛然而止。
“嗯?”意犹未尽的鼻音飘出来,隐隐有责怪阚洛突然喊停的意思。
阚洛直直盯着她背,呐呐道:“你的背,流血了。”
何止流血了,整个画面过于狰狞,让阚洛眼前发黑。
那已经看不出来是一个女孩儿秀美的背了,原本包裹背部的衣衫已整个损毁,留下的丝丝缕缕被血水染红,皮肤上横七竖八横亘着道道伤口,伤的很深,翻出道道猩红的血肉,有灰尘落在上面,因为方才的打闹,黑灰已经被血染红,和在一起,渍在肉中。
谁知道正面衣冠楚楚的人,背面已经伤痕累累,他恨哪,为什么有的人天生不会喊痛。
“会痛吗?会留疤吗?”阚洛伸出的手指,停在空中,不敢触碰。
手上、身上全是伤,她是个女孩。
离月回过头看了眼,不甚在意,反倒安慰阚洛:“无妨,将养几天便好了。”
“你才是......”笨蛋。
“嗯?”
阚洛摇摇头,不欲再说,他脱下身上早已像烂布条的衣服扔到离月怀里:“穿着吧,好歹能挡一些灰尘。”
空气中似乎混了味道,阚洛耸了耸鼻尖,不好,是火药味!他回身抱住离月,下一秒,一阵爆破声传来,几颗飞溅的碎石砸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