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熠熠,星子闪烁。
“你该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你是萧公子指派给我的丫头啊。”阚洛怪异看了她一眼,的手贴上她光洁的额头,有点烫,但在可控范围内,春水说的不错,她应该已经吃过药了。一颗心放下大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花纹古朴的小瓶,倒出药粉为她撒上,低声嘟哝:“也不知道一个女娃,手劲怎的这般大。”
若不是他制止及时,床沿的木头都要被她整块扒下。
“这金疮药可金贵着,别人我都不给用的,留了好些年,你赚大了。”
他有丢丢肉疼,这可是他和离月的回忆,每倒出一点,他便感觉到关于他们所剩不多的回忆便流失一分,他舍不得的,但他更拿眼前的女子没有办法。
碧云自然知道它的来历,所以自见到这件旧物起,她已经失语。胸中鼓胀,酸酸甜甜轮番上阵。
被问及屋里有无绑带,她脑中只有一团浆糊,便摇了摇头,那些东西,向来是小眠在管。无法,阚洛撕下自己的衣服为她包扎,低眉敛目动作认真,生怕把她碰疼了。
“好好的,自残做什么?逗逗你还当真了。”
压抑心中激荡的情绪,碧云横眉冷竖,故作生气:“所以?方才你都是耍我的?”
害她写了几百字心理活动小作文?
阚洛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视线对上那一瞬,不知是谁在心动。
空气变得潮湿,呼吸逐渐沉重。
“呔,好个歹人,竟然敢看本…姑娘笑话!”碧云率先打破那层让人呼吸不过来的旖旎氛围,她从床上站起来,武功是不能动用的,扔枕头又太过小孩子气,最终,她朝阚洛勾了勾手指,阚洛不疑有它,那张俊脸在眼前放大,凑了过来。
碧云直接赏了他额头一个爆栗,纵然下手时收了力,阚洛仍是小小痛了下,他捂住额头,委屈嚷嚷:“你,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你都那样我了,还不准、不准我逗你一下啊!手不痛的吗?”
滋而哇啦一同乱叫,完全放弃了平日维持的公子形象全无。
那些缠绵的、暧昧的、让两人都有些微微尴尬的,在打闹的氛围中悄悄消弭。
碧云心情舒畅,在他鼻头亲昵刮了一下,道:“这是赏你的。”
电光石火间,一个场景在脑海中快速掠过,恍惚梦里水乡,那个他思念却未再见一面的女孩儿梦永远模糊的脸终于有了实像。
阚洛怔在原地。
碧云揪住愣住的人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轻轻刚刚敲击的地方落下一个蝶吻,浅浅的,一触即离。
“这样,就不痛了吧。”
她不似娇花更胜花的芙蓉面愈发清晰起来,那么不真实,阚洛的手指颤抖起来,颤巍巍指向她。
“离……?”
没有察觉他的异常,碧云一把将他悬停空中的手抓住,俏皮问道:“我?我怎么了?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我还做过更过分的事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明艳的眉眼得意交织。
阚洛无言,胸中惊涛骇浪般涌动的情绪逐渐归为宁静,他一定是总想着一些事,一个人,精神恍惚了,因为神经高度紧张而绷起的肩头卸下,他将药包塞到碧云手上。
“别浪,好好吃药。”
意有所指,碧云耸耸肩,听不懂一样佯装无辜。与她表现出来的松弛相反的是,那串药包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生怕阚洛再抢回去一样。
“我不抢,你松松手,一会儿又要流血了。”阚洛指指她的的指,“我又不是有病,不需要吃药。”
“那是我有病?”得逞的女子端坐起来,抿唇压下疯狂扬起的弧度,故作矜持道:“嗯,我有病。”
“……”
阚洛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自己说自己有病的,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碧云耸了耸小巧的鼻翼,她细细打量手中打包成一叠的东西,中药味十分浓郁,但她觉出了些不同。
阚洛伸手来取:“好了,中药不好闻,先放着,明天熬了再喝。”
碧云躲过了他的动作,快速翻动那些纸包,精准在里面翻出了让她惦记的东西,若她猜的不错,里面装的是糖。
“很熟悉,很熟悉。”她喃喃自语道,拆封的速度快了,但不知为何,手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