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凶我,你看他,只知闻女儿家身上的味道,哪有半分尊重你。亏得你大半夜给他洗衣服,也怪我半夜睡迷了,没给你烧热水,你竟然用冷水洗完了,搞得当晚就发烧了。你看他,除去轻佻,有半分感激,有半分想娶你的样子吗?”春水硬插到他俩中间,把他俩分开。难怪她从昨日对自己就敌意满满,原来其中夹了许多事,但他,确实无法做出将他们姐俩带出朱府以外的承诺,阚洛自觉后退一步,给她让出空间。
春水扶住碧云的肩膀,朝阚洛吐了下舌头:“负心汉。”
“这是谁家野丫头?老远就听见胡嚷嚷。”未见其人,先闻其身,江枫小旋风般冲进来,他的眼睛第一个看到精神饱满,立在一边的阚洛,他瞬间冲到了阚洛身边:“公子,你怎的起这般早?都收拾好了?”
碧云毫不客气的削他:“等你啊,你家公子都吃不上一顿热乎的。”
“什么你家公子,明明是我们家公子好不好,疯丫头,请摆正你的位置,现在公子也是你的主子。”
“你……”碧云指着他的鼻子,瞧这厮欠欠儿的样子,只恨不能一巴掌扇过去。
江枫握上她的手指,吊儿郎当的问:“怎么,我说得不对?”
就是和她杠上了。
春水瞪向被握住的手指,不可置信,她抽出来,在身上擦了又擦,一副被脏男人脏的样子,尤不解恨骂到:“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没教养。”
“哦,我不懂。”江枫似乎对挑动春水的神经很感兴趣,阚洛把他往身后拉,他也硬拗着不动,“等等,死丫头,你方才骂我主子了?”
“骂了又怎样,你主仆俩都只知道调戏女子。”
“就你?你这姿色?你根本不足我心上人的十分之一,你的姐姐,更没有我公子心中所爱的百分之一,想什么呢。”江枫把春水的碧云反复打量,越发觉得十倍信息膨胀,他可是看过神笔先生画的那副画像的,阚洛说十分神识,形神俱像,可想而知,那位佳人是什么样的妙人。他十分欠扁的点了点自己侧过来的脸颊,只看碧云敢不敢打。
“就我。怎么了。”碧云反而平静下来,只是她的手掌一掌拍到了桌子上。
碰的一声,一阵木屑烟尘中,桌子应声裂开,没有倚靠的圆桌,轰然倒地,连诸人的发丝,都因为空气的震荡飞舞起来。
呵……
视线从地上一路上挪,对上姑娘怒目圆睁的眼,江枫身体不自主抽搐一下,仿佛那张裂成两半的桌子,就是他的下场。
这分明就是个练家子啊,什么不会武功都是骗人的吧。
江枫回过神,光速躲到阚洛身后。打不过还不会逃吗。
果然对上了春水轻蔑的目光。阚洛心情复杂,回想起昨晚,碧云将从天而降的他接下,手臂竟没有完好无损,他的预感没有错,这俩深藏不露的女子果然身负武功。
碧云皱了皱眉,喝令道:“春水,退下。”
春水两侧垂下的手紧了紧拳头,最终放下,退了出去。
终于不在一个屋里,低气压都消散不少,江枫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感慨道:“好凶啊,哪里像个姑娘家家,分明个爷们儿。”
“春水是个好姑娘,只是身世有点可怜,从小无父无母,孤苦伶仃,被捡回来之前,在街上没少被人欺负,才养成了泼辣好斗的性子,学几招半式傍身,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如果不是有人得罪了她,她都是安安分分的。”
江枫举手认罪:“我不是故意激她的。”
要早知道她不好惹,他可不敢欠揍兮兮的凑前去。
碧云并不和他计较,而是把视线落在挡在江枫身前的阚洛身上,他微微侧着身,把江枫护在身后。分明是防御的姿势。
碧云眼神黯了黯,低声问:“洛公子会怪我隐瞒你我们会武之事吗?”
阚洛五味杂陈,她总是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迫他屈服,从来不与他实话实说,让他如何相信她。
“洛兄,今日心情可好,不如随兄弟我一同去上阳江行船观景一趟如何?”
萧玉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峙。